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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你说得好笑。」慕青递帕子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我,哪有什麽以前以後呢?」端着茶点的淡菊,默然站住,竟有些痴了。
「刘州牧」没有了,「司空」也只偶尔出现。现在的人儿,的确就是慕青而已。
终究如何的重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总是会痊癒的。这就是人哪…所以她的师父会这样喜欢,她也会这麽喜欢。只是…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微微的怆然…不应该,却控制不住。
慕青转眼看到她,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向她招招手。她端着茶点过去,慕青帮她把茶盘放在桌上,携了她的手,跟李伯说,「吾家荆妻也。」李伯赶紧起身跪拜行礼,口称夫人。qi。shu。wǎng。淡菊慌着要让,却被慕青扭着手按住。「家礼不可废,李伯受你一礼,你也受他一礼,应该的。」她红了脸,胎记犹艳。但心底那股淡淡的怆然,却被熨贴的消逝无踪。
百花杀之二十@作者:蝴蝶seba
标签:文化广东爆发了一次疟疾流行。
只隔一水,海南全境大大骚动起来,日夜不安,可说是人人自危。广东那儿的州牧极忧心,听说刘司判的娘子善医,束手无策之余,竟亲自来前来,不畏御史参议。
慕青原本是不愿意的,但淡菊瞧那州牧几乎瘦乾了,两眼凹陷,可见多日没睡,又听他说疫区极惨,恐怕是自己也在疫区视察多次吧…她拿眼睛看着慕青,满目哀求。
「疟疾难治,又易过病。」他抿紧嘴,「别哄我,我跟你学医可不是学假的。」「…让蚊虫叮咬才会上病。」淡菊踌躇了一会儿,「我随身佩戴驱虫药物,保住病人元气,通常可以熬得过去,并不就是绝症了。」她那医术通天的师父,只被疟疾这种流行病打败过。她的师父气得跳脚,嚷着要飘洋过海,去「南美洲」找「金鸡纳树」。未久入秋,流行范围很小,也没死很多人,但她师父抑郁许久,破口大骂文明落後、科技发展受阻碍,顺便连大明禁海都骂进去了。
她知道有种特效药叫做「金鸡纳霜」,就是金鸡纳树的皮炼制的。但知道也没用,据说在三重大海之外,一个叫南美洲的地方。千山万水,毕穷生之力也不可及。
「只是尽人事而已。」她摇了摇慕青的胳臂。
慕青看了看屋外捧着茶发愣的广东州牧,心底一阵阵的泛酸。什麽野汉子,也敢上门要见他的娘子!?管他是不是五品官…不是淡菊在跟前,就举起拳头打出门去!
偏偏他是贬官,不能轻离流放地。他怎麽舍得把淡菊摆在那些狼子野心的混帐面前?那种哀求的眼光他没见过?让他来装,还更楚楚可怜呢!
又长得高头大马,武官模样。一直嫌自己长得文弱的慕青,心底更不舒服起来。
但不让淡菊去,恐怕食不下咽,夜不安寝。可不,这就开始眼泪汪汪了。
「淡菊,」他拖着她的胳臂,凝重的说,「男人都是人面兽心的。长得越能看越禽兽。不管他们嘴里花花说些什麽好听的,都不能让他们哄了去。」「…慕青,我是去看病呢。」她微张着嘴看着她那忧心忡忡的夫君。
「哎,我知道我知道,」他别扭起来,「谁让你讨病人喜欢。」淡菊啼笑皆非的拧了他一下,「说什麽浑话呢…你不瞧瞧我的脸?」「我娘子的脸怎麽啦?」慕青拉长了脸,「哪族姑娘可以黥得这麽好看?」淡菊心底好笑,又哄又亲,说了无数好话,才让他噘着嘴同意了。
她随同广东州牧搭船,慕青在码头送别,眼睛就没离开过她,一脸怏怏。一直到船已离岸,慕青仍然没有离去,极远还看到码头一点人影。
广东州牧姓宋,瞧见淡菊依旧站在船首,噙着泪,痴痴望着远方,有些骇笑。虽知不该跟官眷多言语,还是忍不住说了,「刘夫人与司判结缡几载?」淡菊脸一红,幸好带着纱帽,「…三年有余。」宋州牧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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