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玉。

兰秉想将手回，「仔细冻着。」少微却拉得更，试着捂。

相对无言。

良久，少微方低声，「兰秉，刘丞相无，唯有一女。」兰秉轻叹一声，「无心者何别也。自习医後，我已绝钗裙，改钗为弁。」「何以故？」兰秉沈默了一会儿，轻轻一笑，「我不想只看女人的病。这天下的人可多了，只看一半人…太狭隘。」很兰秉的回答。少微淡淡的笑了。即使是女，他又怎麽困，何以困这乾净淡漠的风？是不是女，又有什麽不同？

「再邀你看，你可愿来？」少微和他并肩看牡丹，执着的手没有放，极轻的问。

兰秉微讶的看他，踌躇片刻，「朱公自要成家立业，同赏之人甚多，何须邀我？」「不那些，我只问你来不来。」他很执着。

兰秉低良久，淡悲一笑，「来。」相聚十日，只是执手赏，少言寡语。偶发谈兴，少微论，兰秉谈医，有些同鸭讲，却又异常的和谐。

城外相别，兰秉一揖到地，少微折柳相赠，他接过来系於车辕，便赶车驱而去，并无回顾。

少微却站在城外看着他，直到拐了弯，遮了影，还站了许久许久。

如此三年，一年只有三五回会面。兰秉萍踪不定，少微也忙着主掌家业，并且着卉买卖。但朱家生药铺遍布天下，要寻兰秉的踪影不是太难，往往可以因此接到少微写的信，只是兰秉没有回过。

或许是困惑，或许是淡哀。他知自己的问题，无心伤人反最。可以的话，他不想伤害自己的病人…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麽要跟病癒的病人执手赏。

他也不明白，明明赏没有什麽动的情绪，却让病癒的朱公握着手，就有情绪。

所以他不回信。

或许，兰禀的情非常淡，淡到观无的地步。但他比一般人要聪明、理智。

他知这世间的礼法，才能小心翼翼的不去碰，尽可能活的像个正常人。

要像个正常的姑娘嫁服侍公婆、相夫教，他不来，害人害己。他的父母都知他的问题所在，所以才容他改换装扮，当个男人。

朱公…他不懂。慕他的人不是没有，男或女。但他都能去而不顾，心底无丝毫萦怀。只要一小段时间，这些曾经的病人就会忘记他，对面不相识。

只有这个人，朱少微。他甚至淡淡的说过，他要尽早独立，好能自己造个园，让兰秉来赏、住下，行医。

明明兰秉不能回应。

直到有一天，五年都已经过去，他的修业旅行结束，返家与父母相聚。

他接到少微的信。里只写了两句话。

随信附着园的地契、钥匙，和一盆没有心的兰。

看了许久许久，他沈默的坐在黑暗中。想着那双灼灼的、怎麽都不肯放弃的睛。

第一次，他回了信。他捡了一块「当归」，封在信里，让来人带回去。

等少微接到这封信时，他坐在刚完工不久的园，听着竹风。拈着那块当归，他微微一笑。

五年。为了留下这洁净的风，他了五年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