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什么？”张豪、何守仁笑笑地没声，李民魁打趣着说：“那么，你老人家为什么又不去凑个闹？”陈万利装愤激的样说：“我是想去，可是你们要打倒我。你们不是整天嚷着要打倒买办阶级么？”李民魁顺着他的语气接上说：“正因为这样，我们就不去游行了。我们犯不着去给共产党捧场！”陈万利想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那么说，这回香港罢工回来的工人，都是共产党么？”何守仁见大家不声，就说：“话虽不能那么讲，可是共产党煽动了这次罢工，那是无可否认的。”陈万利鼻里嗯了一声，再没说什么。后来他转向他的大女婿说：“豪，我还没仔细问你，到底你们东征得好好地，为什么又班师回朝呢？”张豪说：“爹，你不是亲看见的么？咱们要打刘、杨呀。”陈万利说：“滇、桂军开烟开赌，果然是军阀，该打倒。陈炯明呢，你们打倒了没有？”张豪笑嘻嘻地说：“打倒了。”后来又赶快加上说：“差不多！”陈万利豪迈地大笑：“我说了，你们这叫枉费心机。一个小军阀都打不倒，还要打倒什么帝国主义！见过什么是帝国主义没有？我看赶快班师好。人家外国飞机、大炮、坦克、军舰是和你来玩儿的！”谈到这里，几个年轻人没和他多说，就退客厅，走到对面何守仁住的书房里去了。

这里陈万利独自躺了一会儿，何应元才穿着透凉罗短打，珠草底凉拖鞋，手里拿着一把鹅扇，缓步走来。陈万利一见他，就从睡椅上坐了起来，说：“五爷，才不见几天，怎么你越过越瘦了？”何应元唔了一声，说：“像你就好，随便世界上什么事，心里不烦。才不见几天，你就越过越胖了！”两人说笑了一会儿，才说到正经事。陈万利说：“五爷，省府里的谘议问题，如今闹得怎样了？”何应元回答：“多谢你，有心。这不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可总没闹个名堂？如今总算暂时不撤销了。不是我小弟看中这份官职，贪恋这份钱财，可总不能让那些赤化分独揽大权，为所为，别人在省府里连个说话的席位都没有！就是我小弟依了，展堂代帅肯依？”陈万利拍手赞成：“对呀，对呀！我们买卖的人参不透你们政治佬的鬼把戏，可是说老实话，这半年我是过得胆战心惊，没得过一天好觉睡！一件跟着一件的怪事情，不由得你不糊涂！你数数看：今年二月闹东征，三、四月闹追悼孙大炮；五月更好看了，劳动大会和农民代表大会一齐开，十万人上街，大喊大骂，还不骂的你、我？五卅惨案之后，跟着就打刘、杨，香港罢工！还算是哪刀菜？你不见我挑担家什么周金、周榕、周炳那些孩，睛发愣了，又发红了。这不比疯还疯？谁许他们这么闹的？咱们的公安局哪里拉屎去了！”何应元不动声地笑了一笑，说：“买卖人到底是买卖人。闹有闹的好，也不是全要不得。只是太过分了，那可不成！你看吧，他们总有一天要狠狠地摔下来的！他们之中，也是各米养各样人，其中有一个蒋介石，就有考究。现在，他好像还是左派呢！只有一桩，他跟展公有一山不藏二虎的味，这是他太狂妄。如果展公伏得住他，这人也有用。”陈万利对这些他叫“捉迷藏”的隐隐约约的事情，不大听，他就问起一些别的事儿：“五爷，他们那些狗杂今天又要游神了，听说还要游到沙面去呢，你也有风声么？”何应元险地笑着说：“我怎么不知？这不是‘八字脚’搞的名堂！人家沙面当局都准备好了。一碰，准是‘摆路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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