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去了？”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刚才那主张打人的角不见了，哪里也找不着了。群众当中，开始发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在估量着那主张打人的角是什么样的人。周炳停了一停，再说下去：“各位工友，我能够证明广州的工友没有骗咱们，没有把当给咱们上。没有！一也没有！我亲看见广州的工友了鲜红的血！广州工友的血和咱们的血是在一起的！”周炳的睛叫泪给模糊了，当前的景象一也看不清。人们垂着，纷纷退回自己的座位上，不声了。苏兆征看着这一切经过，心里着实疼这年轻小伙。周炳把泪掉，正在发愁，不知怎么收场，忽然一望见苏兆征在他后不远，笑眯眯地站着，他就如获至宝地大声提议：“大家看那边！请苏委员长上来讲两句好不好？”大家鼓掌迎。苏兆征从容镇定地站上凳，对大家说：

“大家不要急。周炳说得很好。他家是世袭工人。他自己也是工人。广州的工人是想复工。条件还没商妥。如果条件合适，那有什么不好？那就是胜利呀！广州工人的胜利，可以促我们的胜利。但是如果广州工人屈服，我们就不赞成。咱们大家应该一持，一胜利，分什么彼此？咱们什么都没有错，咱们有共产党，咱们会胜利的！罢工委员会和代表大会都要讨论这些事情。我负责给大家详细代。吃饭吧！不吃得饱饱的，怎么和敌人作战？”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才又有说有笑，兴兴地吃饭了。吃过饭，苏兆征约周炳到工人住房里，和他谈了许久。苏兆征告诉他，陈文雄是动摇了，现在还摸不清是什么缘故。罢工委员会已经专门派人去和他谈话，另外又委托了周金、周榕、周泉几个人去劝他，要周炳瞅着有机会也劝劝他。周炳回家，先找周泉商量，她只是唉声叹气摇：“我在他们家里算得什么呢？一个废！一个影！一个杉木灵牌！几时得到我来说话？不要说这么大的事情，就是再小些的事情，也没人来和我商量一句半句呀！”他没办法，只得去找陈文娣，把陈文雄要辞掉省港罢工工人代表的事情说了一遍，央求她设法：“二嫂，帮个忙吧！你看我别的什么事情都还没有求过你呢。”陈文娣用明事理的神态笑了一笑，说：“别的你求我一千件、一万件，倒还容易，只是这一件，却无法可想。你雄表哥是脑明，极有独创的人，他想过的事情，不单他自己认为不会错，就是别人也很难找漏来的。目前，我倒听说，不光他要退罢工委员会，连那边的何家大哥也要退呢！”晚上，陈文婷到他家神厅来坐，他又把白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要她帮忙。陈文婷说：“哥哥正跟何大哥在我们客厅里闲坐，我跟你一去劝劝他们好不好？”于是两个人一齐来到陈家客厅。陈文雄果然正在那里跟何守仁商议退罢工委员会以后，应该些什么事情，看见周炳和陈文婷来，他们就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周炳开说：

“这件事很不好说，——也不该我来说。可是，夫，何大哥，我一向是尊敬你们的，我觉着你们是国的人，是有抱负的人……我一直在心里……我就是天天这么想：要怎么样才能够永远跟随着你们……可是现在，这里有一桩很不名誉的事情！就是梦——总跟你们多年来的志向连不起来的。

求求你们：回心转意吧！……阿婷，不是这样么？“

陈文婷跟何守仁都没声，陈文雄有成竹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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