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坏了，坏了！有人把照片偷走了！要杀了！快给我照片哪！”

人合照的，对何守义说：“坏了！这周炳是共产党。共产党是坏人，都要杀的！我们跟他照过相，短不了也要杀！”从此以后，这位二少爷天天追着胡杏问共产党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胡杏哪里知这些事儿呢？她只知周炳是个好人。叫何守义得没法儿，她就安他：“表少爷，你担心什么呢？那共产党是好人也说不定的。现在又没人来抓你，你怕那个么！”何守义把她的话告诉了妈妈，那大何胡氏一听说胡杏把共产党认好人，不觉心中大怒，把胡杏往死里毒打了一顿，又要问清楚她这话是哪里听来的，又要追问何守义还有些什么书友经常来往。胡杏一面捱打，一面哭着嚎叫：“炳哥救我呀！打死人啦！炳哥救我呀！”谁知越喊周炳，何胡氏打得越重。胡杏痛得死去活来，更不敢说，只是闭着嘴，把那罗吉恐吓何守义的事情，半个字也不敢吐。这样，何守义看见说共产党是好人就要捱打，不免越想越糊涂，就疯起来了。开还只是傻傻地坐着，不言不语，后来就变成哭笑无常，不吃饭，不睡觉了。每天一早起来，就闹着要看报纸，说要看有没有枪毙共产党的新闻。看了报纸之后，就到问人：共产党是好人还是坏人。后来人家知他一定要说好人，才肯罢休，就都回答说好人。这何胡氏当初嫁到何家，好几年都没孩。后来何应元娶了十六岁的二娘何白氏，第二年就生下何守仁。到何守仁九岁上，大、二娘看样都不生养了，何应元又娶了另外一个十六岁的女，那就是三何杜氏。谁知娶了三的第二年，大何胡氏居然养下了何家的第二位少爷何守义。论年纪他小，论地位他却大。因为他虽是弟弟，却是嫡。何胡氏认为这是皇天有，何门积德所致，所以自小就对何守义十分惯纵偏，完全不给他一教导约束。谁知何守义偏不争气，一向长得孱弱瘦小，脸苍白，加上浑癞，整天委靡不振的样，急得何胡氏一个轻儿求神拜佛，访医问卜，可惜终不见效。自从他一疯，大更是香许愿，乞药请符，扶乩问亡，镇宅禳解，最后茅山，场，什么都来了，但是到底还看不一灵验。平常遇到没有法的时候，就打胡杏一场气，骂她胡诌什么好人坏人。

何胡氏又打了胡杏几个嘴，骂她还不赶快去找。她找不着。何家的使妈阿笑、阿苹、阿贵一齐动手找，也没有找着。何守义躺在地上，吐白沫，竟昏死过去了。后来胡杏幸亏找到了另外一张照片，和原来那张一模一样的，还有一块玻璃底片，等他悠悠醒来，把照片给了他，才算哄过一阵，使他安静下来。何胡氏立刻叫人拿了那玻璃底片去翻晒，准备他什么时候哭闹，就什么时候给他。了这么一阵之后，胡杏悄悄对何守礼讲起罗吉的事情，又叮嘱她千万不能对别人讲。何守礼听了之后，由不得十分迷惑起来。她问胡杏：“表，那罗吉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一下就把哥哥吓疯了？”胡杏说：“谁知他是个什么？说是个小孩，又不像个小孩。那像个大冬瓜，那手脚像些大节瓜，那两个大睛像两朵绿幽幽的鬼火，怕死人！唉，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没见过那鬼火！”何守

有一天早上，何守义玩了一个新的样。他拿那张周炳、罗吉、他自己三个人的照片问大家，那上面照的是不是好人。最后问到他亲生妈妈，那何胡氏一天叫他嚷闹一百几十回，心中烦闷不过，回话迟了一，何守义就当场把照片撕得粉碎，一把放嘴里，使劲嚼着，要把它咽下去。过了一会儿，他又四找那张照片，找不到就嚎啕大哭，没命地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