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鬼那边好久没打枪了。冯斗问谭槟：“你最会扭六壬的，你这回倒说说看，那边为什么一动静都没有了？”谭槟开玩笑：“现在什么时候了，你猜日本鬼不睡觉的么？”说着，两个人就卷起生切烟，划着洋火，起烟来。敌人一发现有火光，立刻没没脑地打了一阵枪，吓得他两个连忙把烟踩灭了，里十分恶毒地咒骂不停。小队长孟才和负责指挥这个阵地的中队长商量了一下，就弯着腰走到沙包后面，对每一个人低声说：“总指挥有电话来，要咱们无论如何，守阵地，不让敌人通过。还要咱们尽量节省弹，多多消灭敌人。总指挥一会儿就派人来给咱们介绍情况。”他说完了，就退回自己的位上，端起枪，一声不响地监视着敌人。这时候，从西濠到沙面一带地方，都是静悄悄地，没有一响动。只有天空的月亮，在淡淡的浮云中，无声无息地行着。冯斗和谭槟，因为烟卷没有成，还在抱怨自己倒霉。不久，总指挥派来了宣传人员杨承辉。他和那个中队长打过了招呼，就钻到沙包后面，在周炳右边蹲下来，对大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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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锦成同意：“是呀。至少有一百多人！”

“你没回过家么？”何锦成没声，他又往下说：“我上你家去过了。今天——不，昨天了，昨天下午去的。多多那家伙，好玩极了。他们都很想念你呐！”

地方有奇怪的声音叫喊。随后又响起一阵密的枪声，那几十发弹一齐啾啾地打在沙包上，腾起一阵烟尘。周炳又咬牙切齿地打了两枪，对他边的何锦成说：

这时候，离他们一丈以外的地方，有一个人受了伤。沙包后面忙了一阵。救护队轻轻地用担架把人抬走了。别的人立刻补上了他的空位。就这样，他们和敌人相持了一个多钟，双方的枪声都逐渐稀疏下来。海关大钟楼的钟声不慌不忙地敲击着，大家不约而同地往上面一看：已经是上午两钟了。周炳把弹上了膛，但是没有放，偏着脑袋，低声跟何锦成说：

等了老半天，何锦成才慢吞吞地说：“是呵，我还没回去过。……多多那孩，自从没了娘，就总肯缠我。……”周炳把脑袋转到右面，低声问杜发：“发哥，你和明、王通——你们三个人都领了枪么？他两个派到哪里去了？”杜发说：“我们都领了枪。还有手榴弹。我们学了半天，学会了，我就派到东堤，跟何大叔一个小队。他两个派到哪儿去，我就不晓得了。”周炳又问：“你看见我妈了么？她都说了些什么？”杜发说：“看见她了。她很好。她说你们弟兄俩愿意什么，就什么，她不你们，只是你们小心谨慎些，早回家就好了。她又说，你爸爸可发了脾气，骂你弟兄俩不安分守己，不是好东西！”周炳笑了一笑，说：“爸爸向来脾气大些，你不会不知。——还有，你们没有谈起胡杏，那可怜的小丫么？”杜发说：“谈起的，怎么没谈起？我照你的话跟你妈说了，要她背地里跟胡杏一个人讲。她答应了，说如果真地有那么一天，胡杏有了的日，不知会多么喜。她又说，自从何家那个二少爷跟他全家去了香港之后，没有人来折磨胡杏，看着、看着，她就吃胖了，那张莲脸儿圆得像个西瓜一样呢！”

“现在已经查明了，在咱们前面的这一敌人，是日本的海军陆战队，大约有百把个人，武是很良的。他们曾经向总司令提涉，要派兵保护南堤那间日本人办的博医院。我们拒绝了。我们说我们可以负责保护，他们不同意，就派陆战队登了陆。各位同志，各位兄弟，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帝国主义者公开面，帮助反动的国民党，直接

“看样，日本鬼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