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昌还小，陛下，他迟早会回心的，还有……”

女却无奈地摇，以手掩面悲泣：“我见责于陛下心中，这么多年了，他曾说过，如果我能令他改变初衷，令他上我，他便会回心转意。可如今，我已到了如斯田地，他却不能回……可见我是个无福之人。我的病，恐怕也没有指望了……”

“不！不！”默痛苦地叫，“娘娘，不要这样想！”

“我早已不是什么娘娘了……倒是你，贵妃主，我不瞒您，是我请乐昌去求你的，我知只有你才能引得陛下见我最后一面。今日之事，更使我知，自己这一生，便是再如何努力，也赶不上你在他心目中的分毫……咳咳咳……”女住默的素丝巾，掩在嘴上，蓦的一阵猛咳。瘦削的，似乎随时都要倒下去一般。

执拗（4）

默扶住她的，伸手摊开那丝巾一看，却是殷虹的鲜血历历在上。

握住手巾，她顿时潸然泪下。

默想要安，可是，只觉中尖苦涩。前的女，她心中的断情伤，又有谁懂？如何能？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默将女的肩用枕踮起，转去书案上取来一叠曲谱。

纸上蒙尘已久，默细细的用云袖拭去尘埃与风霜。到女的手中时，她竟然颤巍巍的挣扎着，坐了起来。

勉坐起来了，她却浑打颤。默将她拢怀里，手抚着她的肩背，静静地调息了片刻，这才渐渐止住了手抖，将那一叠曲谱摊开来，细细翻阅。

《恨来迟》，《邀醉舞》，《霓裳羽衣曲》……一页页翻去，她的泪，滴滴落。不禁想起了那些风光无限的日，想起了她健康时的风华，想起这每一曲都曾让天赞叹不已……

那时的她，真是丽啊！然而如今，对着年轻丽不可遮掩的默，不需照镜，她也知自己必然是面蜡黄，窝陷，目光中全无往日秋波横溢的神采。

无怪乎，他连最后一都不愿意再看。

她默默地看着曲谱，忽然冷冷地说：“将它们，都烧了罢！”

“娘娘，这……”默大惊，心也猛然痛不可挡，但，她呆坐着，不敢动。

“留着有什么用？倒不如，让她们在地下常伴于我吧……”女凄楚地笑了，声音却变得更冷，“烧了罢！”

这些曲谱，是她的心血所在。此时，看着它们渐渐化作缕缕青烟，默站在火盆前泪如雨下，她却没有。

抬手理了理一发，他回眸望向默：“贵妃主，能请您为我最后梳妆一次吗？”那枯槁的中，竟然泛丝丝丽的光彩。

默垂首，压制住心底的万般疼痛，这一瞬，她竟然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