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晚上的宴会添妆之用。

谁知，偏生是那个被陛下贬了更衣的芳嫔，一早便打了广陵殿前过。娘娘您有所不知，钱氏被杀灭族之后，丽妃便在中自缢而死。陛下念着芳嫔只是年少不更事，跟着丽妃毕竟没有作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于是只贬了她的份位，并未赐死于她。

柳妃原本就对芳更衣心怀不满，如今见自己大喜之日她一早就来招摇过市，心中更是大为不满。因为柳妃尚未复贵人之封号，照规便不得不向芳更衣请安行礼。

其实陛下并非无情之人，他原先想的就是折一折柳妃的心气。毕竟这后以和为贵，真若奉了主事娘娘，且不提中母仪天下之尊荣，但皇家自有皇家的气度，柳妃若能适时懂得宽和卑微，以不争之心态来待人，方能得陛下这样的厚。”

默听了只一，轻轻和了一句：“不错，这话原是女都应该恪守的本份。”

话一说完，却觉得另外的几分意来。一时也不好再问，只听了芳如继续说。

“后来的事婢不说娘娘也能猜到了，柳妃不肯向芳更衣行礼，并叫左右人将其折辱了一顿。这幕情景刚好叫陛下看在了里，陛下震惊之下，数怒并起。这才下旨封了广陵殿，遣散中所有服侍的人，将乐昌公主接了来抚养。”

天为谁（6）

夜沉如，湘云殿中灯火明亮。晚膳用毕了之后，默才亲自执了乐昌的小手，就着女手中的灯笼送她回去。

芳如在旁边躬笑着，乐昌今日玩闹的开心，这会已经有几分疲惫显了来。小手老实的被默牵着，一时再也活泼不起来的。

殿外的院是默每日必走之，沿着大殿的门槛来，一路乌亮如镜的金砖地走得熟了，便是不打灯笼也数的着自己的步。

廊外白玉栏下刚换上一溜景泰蓝大缸栽的秋海棠，绿油油的叶衬着百千殷红骨朵，如泼似溅。虽还未开，已经让人觉得那颜明烈如火，艳碎似绸。

默略略瞧了几那，眉间便忍不住皱了起来，一时送了乐昌门折回来，才淡然问了一句：“怎么每日都是送了这样烈的来？清一的大红翠绿，真是没了新意。”

楼兰听了也不好怎么应答，正要回言说明儿便叫搬走时，角却是不经意的一斜，正是皇帝踏着碎步走了来。

默背对着门，也没有看见他走来。只觉得空气里的香味忽然重了起来，心里猜到了几分，也不好转过脸去，便装作不知，依旧静静的走了大殿中。

才一跨那白玉门槛，垂在裙裾边的右手便被一只温有力的大手给握了起来。

心里慌的厉害，又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一时只有低下了帘，踟蹰的望着脚下的金砖。

应天成摇摇，此时殿中的人都跪了下去，他也不叫起，只在背后环住了那纤细的腰肢，温的气息洒到少女那细腻柔的颈上时，已是轻轻衔住默的耳垂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