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习惯了这气迷茫的和的冷。

“没事，我习惯了……”。随轻轻说来，本是无意，却引得他蓦然叹了气。

“对不起，默默，朕不该将你一个人放在那个地方住的……”。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将话说完。

这下到默惊讶了，印象中，从未有见他低的时候。而其实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他是天，原也无需为任何事向任何人歉的。

杨清见皇帝驻足不前，只有跑过来请示：“陛下，夜里风大，这湖面上气又重，您还是快舱里吧……”。

默缩回了脸，闷在那隐约浮着栀香的被里。他向前走去，不多时便大步了一个明亮的所在。将她轻轻的放下，自己便就地坐在旁边。

默心里烦的很，又带了几分恨恨的怒意。她看也不看他，只是翻卷了被将往里面侧去。

过了一会，他才伸手过来掀开被的一角，柔声：“仔细卷这么透不过气来，起来喝杯茶吧！”

默别过脸，瓮声瓮气：“我不渴，谢陛下的意！”

任是人都能听她此时的不快，他却忽然笑了来，也不说话，只将往前一倾，手上一用力，便将她搂了自己的怀里：“朕为你好而已，这也有错？”

心誓不堪鉴（3）

默挣不脱他的怀抱，却在那熟悉的香气里睁开了，她思付了一下，分外清楚的说：“陛下自然不会有错，错的永远都是我。对于您来说，由什么地方开始到何时何地结束，您都可以掌控自如。但默只是凡人，想要平凡的生活，我宁愿安守在芳颜阁那样的地方，静静的打发自己的余生。您既然想我能够健康的活着，那么可不可以放了我回去？我仍是那个殷贵人，我情愿此生再不踏湘云殿半步。”她咽下间说的那半句“情愿此生不再见您。”，她不愿也不敢，去怒他的尊严。

“默，求您成全！”

一时说罢，两人都寂静无声了。默轻轻了一气，在心里默数一、二、三……然后缓缓吐了来。

默想不到，原自己她也是可以如此的，如此的决然与平静。她的心已经麻木的，自那夜他在自己面前与自己的嫔妃表演过画册后，她的心对他就几乎已经没有觉了。

痛到了极致，原来就是麻木。但此刻想来，这麻木有多好啊，难怪前人都说，挥刀断臂，忍痛噘疮，原也只是需要那一时的勇气。

只要那痛足够的，你此后便不会再心存幻想，就如痘一般，只要不死，以后便不会再患此症。

应天成呆坐在那塌上，他无言以对。那话这么清晰的传来，清晰的让他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差了什么。

缓缓的放开手，他别过脸，起踱步去了外面。这一室的沉寂让彼此都觉得难以忍受，他心成一片，只觉有什么东西裂了，碎了，虽然心痛却只能睁睁的看着，看那悄然随风而去，最后沉那漆黑无边的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