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一大片的芍药已经开的如雪如荼，那粉白姹紫嫣红的海，在室内烛火的照耀下，于晚风中轻轻摇曳着姿。

那是极，片片都璀璨的叫人移不开睛，只是，陆凝云在思混沌的睡梦中，却轻轻的叹息了一句：“我之前总是不信，为何那相师只看了一便说我红颜薄命原来，真是如此。这么的，却没有香气……”。

寂静的室内，地下的百合大鼎里焚着沉香，幽幽不绝如缕，散阁。

值夜的丫鬟轻手轻脚的走向陆夫人所歇息的那张雕大床，见得床前几上的红烛已经燃烧过了大半，便握了银剪剪去上面不着的灯芯。正抬手间，听得室内兀的爆了一声响，吓的小丫鬟手中的银剪一抖，便顺势落在了地上。

“你这是什么呢？还不赶收拾了去！”康嬷嬷威严的现在室内，隔着致的楼雕宝光罩，小丫鬟还是吓的连声气都屏住了。

“是！康嬷嬷，婢这就下去守着！”

少顷，康嬷嬷自己缓缓走近床前，却对着那刚刚爆了灯的红烛喃喃低语：“将军，您是不是就要回来了？您可要快些啊！老生怕……夫人是撑不到那一天了……”。

红烛摇曳无语，只剩清泪千行，所有的寂寞与守候，全化作了那缓缓滴下的颗颗晶莹。

康嬷嬷呆呆看了半响，忽然听见隔着纱帐的陆凝云轻轻笑了一声：“浩天，你回来了啊！你回来……可是真好……一切都好起来了……”。

她低低叹了一气，起坐到了屏风后，静静守着油尽灯枯的陆凝云，等待下一个黎明的到来。

只叹香如故（1）

天气了起来，偏生又是上旱季，半月不下雨，湘云殿前的儿草儿都萎靡了下去。默站在寝殿的绣绷前细细描画着一副簪仕女图，一旁的丝线篓里，罗列着五颜六的贵重蜀丝。

鹅黄的艳，粉红的诱人，紫的华丽、绿的清新……那线都细细的打好了一个活结，用了一个竹制的架一一分布开去，要用了，便顺着排布取下一团，用好之后再丢回去。

默面上微微沁着汗，两个细心的女大气也不敢，只低着拣了她手中丢下来的丝线，细细打好结，一一归好位。

竹掀了晶珠帘来，便拿了扇朝默后轻轻打着。默不回，只是中淡淡说了一句：“你轻些扇，仔细我手中线一，着蝴蝶就要睁瞎了！”

竹听得噗哧一笑，她放下手中的扇，将那冰碗搁在不远的案几上。轻手轻脚走近那大的绣架旁边，凝神看了一会，便啧啧称赞：“娘娘，真不是婢奉承您，凭的什么东西，到了您手里都会变得格外致动人。您就说这簪仕女图，这人、这、这蝴蝶……啧啧，婢之前也在中见过，可要说您绣的这个，可真正是要把司珍房的一众巧手都比作了钟馗画符了！”

默横了她一，笑了笑，依旧低去忙活自己的。

少顷之后，只听她轻轻唤：“上，我这手里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