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他右肩上血不止，也顾不上包扎，便要转去。宁王心下急怒，大声问了一句：“四哥！你竟然真的要不顾而去么？这天下，你就真的拱手送给他了？”

应天成也不回，走到门槛才：“不然给你也可以，只要你杀得了他。”

宁王怒极，继而回过神来哈哈大笑：“四哥！四哥！你为一个女昏了，竟然真的连一切都不顾了！天下江山，苍生万民，都抵不过她……”

“四哥！你既然不，那么，便让我来，替你收拾了这一残局！”他剑锋斜指，向陆修云刺去，陆修云举剑格开，旋即剑锋上挑，两人在宽阔的寝室内打成一团，一时难分下。

皇帝终究有伤在，来珠帘，便忍不住会疼痛，再看手上鲜血汹涌不止，到底还是招手让人给自己裹上了纱布止血。

他坐在门的凳上，任由人跪着给自己上药。前只有宁王与陆修云的打斗之声，一众侍卫早已被他打发去了寻人。

剧烈的碘酒抹过肌肤，他不由的颦眉暗痛。正在此时，耳畔忽然听得熟悉的女哭泣之声。他回细察，原来是寝室内那扇屏风后传来的。

“默？”他又惊又喜，连忙起去看。宁王见此，腾手往屏风边一跃，回手一剑“唰”得劈开了整架屏风。他的佩剑极为锋利，刀锋削过去，那华丽的十二扇鎏金屏风便被齐腰削去。

躲在其后的女似猝不防及，一双乌沉沉的睛看着他，竟不惊不骇，眸中似千尺澄潭，寒如窗外雪。

宁王一见默，本待要一剑取了她命，被她眸中寒气所夺，剑下缓了一缓，就这么一缓，她已经飞扑向皇帝前。

断换不来（7）

应天成以为她是惊恐害怕，伸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想要拥抱她。而她双臂微张，仿佛一只蝶，长长的素衣裙裾拖拂过光亮如镜的金砖地，如同雪白的云霞卷过天际，翩然扑他怀中。

“嗤！”利刃刺破的一声轻响，应天成像是没有觉察到，仍用手臂环着她，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她慢慢的从他怀里溜下去，最后半跪半坐在了地上，他腔里的血汩汩的涌来，她仰面看着他，并不惊慌。

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宁王待要上前来，却被陆修云死死拦住了去路。

皇帝跌坐在地，依然踉跄往前一步，用力将自己的短剑来，血溅在她的衣裙上、脸上、发丝上，还有微微突的小腹上……他看着短剑柄上镂错金纹，鲜血从他的指间溢，他只看着她的神，仿佛看到了什么最可怖的东西，难以置信，却不能不信。

她抬起，面上是微笑的惊心动魄，缓缓张嘴，声音里却透着无法言喻的哀凉，亦温柔得似乎一切从来不曾发生：“我从不恨你，我只是恨你皇帝的份。这一剑，是给我死去的父母亲人的……”

她的中，有切的仇恨，与难以泯灭的意……恨织如，顺着她的泪滴滴晶莹往下。

执之手，与偕老。

他曾对她如此说过，而今依然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