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言语，也不曾有半句问候。

“娘娘，旅途辛苦了，不如才安排人伺候您去更衣洗漱，一会再来看望陛下？”

默这才抬，她动作间极慢，似乎想要看清前的杨清。这一看之下，眸间的神如冰雪凝结，生生的得杨清打了一个寒颤。

杨清这才肯定，面前的女，真的是心全改，绝非自己当初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他以为她会拒绝，不想默却起退开到了门边，也不待他说话，便自己指了几个垂手立在墙角跟的女，去了隔的殿中洗漱更衣了。

应天成醒来时，便见默安静的坐在自己床前，一手握着自己的手掌。他甫从梦魇中醒来，只以为是自己一时错觉，心中既惊且喜，睛刚一看清，便陡然起：“默……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她缓缓回，嘴角无声的扯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半响才回言：“是我！陛下，我回来了。”

怎得青鸾翼（4）

她手心里攥着那枚从他手上取下来的青玉扳指，生的石角的硌掌心，无数的痛恨顺着手腕向肘底，不是痛，而是迟钝的麻木，极细的一线线，绕上来，绕上来，麻痹的缠绕着，连心都像是裹上一层厚厚的茧。

可是那貌似厚重的茧内，在看见他的那一瞬，一切其实都在已碎为齑粉。

应天成一动之下牵动了的伤，他吃力的爬起来，面上还是笑着：“你……不怪我了？”剧痛之下他的面更加灰白，她到底了下去，缓和了语气伸手过来扶他：“你才醒，不要动，还是睡着吧！”

手心里的扳指来不及收回，一搭上他的手臂便硌到了他的肌肤，他便轻轻的从她手心里分了来，昏暗的光线下，他凝神看了片刻，角渐渐溢泪来。他转，眸间光迸裂，炯炯如同焰火燃烧，豆大的一颗泪，滴落在扳指上面，他竟然有些不能自持的想要嚎啕大哭一番。

前的容颜渐渐清晰，四下虽然昏暗幽静，那一张脸庞，却仿佛起一盏小小的灯，隔着无数重风雨之夜，终于照在了他的脸上。

他喜极，苍白赢弱的脸庞上有双亮得惊人的眸，眸光如凝着冰凌，似乎可以直直的刺人心底去。

而往昔的一切，在这泪雨纷飞后，终究是分崩离析。

默用尖抵住下颚，转开脸去，淡淡的说：“你歇着吧，我明日再来看你。”她说罢，便要转离去，应天成只怕她真的要走，慌中伸手来，语无尽的惊慌，似乎整个人就要崩溃一般的脆弱与无奈：“不要走，默，不要走……”。

他手掌一摊开，那青玉扳指便随即掉落在了金砖地面上。“骨碌碌”的向床底落下，很快就不知所终了。

默站在门槛，见杨清慌的带人过来捡拾，她面无表情的看了半天，最终轻轻吐气了一句：“我累了，先回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