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成站在那里，听着这样一句话，他凝固了所有的思绪，面无表情，又似乎恍若未闻一般，只是神空的凝视着帘幕后的那个影。

明黄的床帏中，人们早已将染血的帐幔撤下，换上净的上去。殿里着安神的沉香，隐隐驱散了重的血腥之味。

他在四下里寻找着那个小羸弱的影，她被锦被覆盖了整个躯，还有那惨白的容颜。隔着那些或隐或现的纱帐，他终于看见了她。

他迟疑着走来，俯下去，终于看见了她。她昏昏的睡去，之前的剧痛中咬破了自己的嘴，一缕血丝顺着嘴角渗下，那牙齿的陷中，竟然不肯松开。咬得皆成了一惨白，她的脸也惨白得可怕。

他想，她必然是痛极了。这样的痛楚，耗尽了她内的鲜血与力，让她濒临死亡。他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掌，将那手指抵到自己的下，双覆盖上去时，他只觉她的血已经静止无声。

这样的一无声，犹如落满地飘落的坠落。是啊，落无声，除了他碎裂凌迟的心，天地都静止了，只有那一声音，那样清晰。

他颓然无力的低下，将那掌心的握住，他不敢再看，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万分的懦弱，他竟然不敢看着心俱伤的她，为自己怀着孩，而苦苦挣扎，尽最后一滴血的她。

一旁守着的医女突然失声惊呼：“陛下，您避一下，娘娘仿佛又动红了。。。。。。”。四下里奔忙的脚步，映照在他耳中仿佛是无措的一节奏，就如他的心，早已失去了生命的本能。

他大透气，他看见那沁来的漫漫的红，那些血在她内来，连下厚厚的桑蚕丝巾俱被染透。起，将那手掌掖回被里，他终于发足而去。

默被下黑的汤药，她再次醒来，疼得满冷汗，四肢搐，手指无力的揪住被褥，连呼都成了最困难的事情。

人们捉着她的手，不停的劝着：“娘娘，您忍耐一下，忍耐一下就好。。。。。。”。

她只是摇，她不好，她再也好不了了。那痛楚一次次迸发开来，她忍耐到了极限，呜咽如濒死。

红（9）

应天成走寝殿，忽然又转折回来。他仿佛心智全失了，整个人如同困兽一般，心俱伤。

他在殿中绕室而行，几如困兽。

默痛的不可抵挡，她在一片绝望的痛楚沼泽中想起那个日的早晨，自己拽着母亲的手，死也不肯放开，母亲苏娉泪，将她上的华服端正好，嘱咐说：“陌陌，你这一生，一定会过的比娘亲幸福的。。。。。你一定，要过的比娘亲幸福啊！”

她哭的异常伤心，仿佛的路途便是黄泉之路。她死也不肯放开，握着那手掌中的几指，怎么也不肯放，只会歇斯底里的哭叫：“娘亲！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