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想法，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夙辽夜跟木晚宁每天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十个字。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生病不肯吃药，昏昏沉沉的还奢望着夙辽夜可以抱一抱她的时候，那个男人是怎么样皱了一下眉，走过来掰着她的下开她的嘴将那碗温吞苦涩的药了她的咙。

别哄我睡觉，我丑。

那时候的木晚宁，将小小的躯缩成一团，摆一副十足的不嗟来之的姿态，可怜得不卑不亢。

照后来夙辽夜的说法，那时候木晚宁丑得，呃……很有尊严。

她后来在温泉里泡了三天才缓过劲儿来，从此夙辽夜就不准她随便使用力量了，更不准她在暴风雪的时候外。

小心我把丑传染给你。

彼时木晚宁还小，虽然短手短脚就一个娃娃大小，从外形上看也不过就是一只小怪，但甭年纪大小，雌动对于外貌的关注程度永远可以超过年龄的限度。所以木晚宁受到了伤害。

到一半的时候她被药呛到，他视若不见，直至那些药尽数了她的嘴，才松开手，转走开。

夙辽夜教了木晚宁很多东西，关于真龙族，关于神兽，关于世界，关于龙脉。

夙辽夜依旧对木晚宁不好。他从来不哄她，也从来不她，就连生病了不肯吃药，都是直接撬开她的嘴，去。

就算是养一只狗，都不至于如此吧？

从她还是只小兽的时候，就喜他。

就算是养一只狗，都有抱抱哄哄一吧？他这到底算什么？

最开始木晚宁还会哭闹，骂夙辽夜冷血没人，但无论她闹成什么样，那男人从来都不理她，不闻不问也不哄，就看着她哭。所以木晚宁哭着哭着也就习惯了，脾气也不闹了，哭着哭着就把饭吃了把澡洗了乖乖地趴在里睡觉。

边。

有时候木晚宁会恨，会哭，会伤心，埋怨为什么夙辽夜对她如此不好。但每每让她到颓败的是，即使这样，她依然喜他。

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木晚宁都没有和夙辽夜说话。与此相对应的，每次夙辽夜叫她吃饭、洗澡、睡觉，她都会很笨拙地转过那小小的怪兽，拿尾对着他，然后伸小爪，就像打火机一样燃空气，让那细小的火焰在空中烧两个字来：我丑。

这其中尤为奇怪的是关于睡觉的问题，木晚宁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夙辽夜总是天没黑就把她扔里她睡觉，若是一时三刻她还是睡不着，就直接把她打昏。

她以为他讨厌她，于是她问夙辽夜为什么，结果那男人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然后甩了一个字——

后来的那些日里，他们随着中华帝国的王朝更迭，引导龙脉于神州大地上穿梭不止。

昆仑山上的灵都说，昆仑山本来是没有温泉的，后来也不知夙辽夜从哪里来了一块石垫在雪底下，就莫名地生了这么一个半径五米大小的温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从那被摔得四分五裂的雪球儿中爬来的时候，她又看到夙辽夜那格外清冷的眉，瞬间泪满面。

所以有时候木晚宁会忍不住想，夙辽夜待她，仍是特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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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是火属的小怪，还是容了她，并给了她一个独一无二的温泉。

别叫我吃饭，我丑。

“丑。”

昆仑山上从不可容下其他生灵，但夙辽夜容了她。

别跟我说话，我丑。

山上的灵们都说冰雪属，自然不敢靠近这温泉，只有火属的小怪木晚宁才会时不时地被夙辽夜扔温泉里，驱寒保。

但木晚宁的可怜并没有换来夙辽夜的同情。那个从来不知温柔温为何的冰山男人从来都没有过她是什么情绪，不洗澡？拽着尾就把她扔温泉里。不吃饭？掰开嘴去。不睡觉？一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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