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陨落，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死亡到底是什么？为何死亡带给人的全是恐惧和黑暗？

思量了几秒钟，刘芷伶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程莎，她是程妈妈的女儿，她比任何人都有资格知自己妈妈的任何消息，包括死亡。

“莎莎……”叫，刘芷伶才察觉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害怕与悲痛，程莎抬起看她，“你妈妈她……她好像车祸，抢救无效，死亡了！”

程莎只是愣了一会儿，吞吞唾沫，直视刘芷伶的睛，“什么叫好像？”

刘芷伶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用这个模棱两可的词语，就好像她潜意识里总是觉得程妈妈没有死，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天亮了，人醒来，就什么也没有变化，这一切噩耗都随着梦醒而化作一缕烟弥散。

“刘芷伶！”程莎第一次如此愤怒地叫刘芷伶的全名，甚至让她觉得程莎在咆哮，“我妈妈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怎么这么恶毒地诅咒她！你！这是我的家，我妈妈的地方，你！”

看着程莎竭斯底里地怒吼，刘芷伶突然想起，是不是当初得知自己死掉的消息时，父母也是这样一副悲痛绝，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上前攫住程莎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我没有骗你！是真的，程妈妈她……”话还没有说完，刘芷伶便觉左边脸火辣辣地疼，程莎站在对面，里噙着泪，手地扬起。

“你胡说！我妈妈才不会！我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她才不会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的！你！你这么恶毒诅咒我妈妈的人！你！”

“莎莎，你在家里冷静一下，不要跑，我现在先去阿姨的公司看看，那边叫过去理一些后事。”刘芷伶故意忽略掉脸上的红和钻心的痛，刚迈了两步，便觉得无法前。程莎在后面死死地拉住她。

“不要去，不要去，你一去，妈妈就真的不在了！”程莎脸上早已泪痕错，泪不断，“芷伶，求求你不要去！妈妈不在了，就只有你了，你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求求你，芷伶，求求你……”

刘芷伶看着程莎乞求，无助的神，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大声痛哭起来。安静的客厅里，盘旋着悲痛的哭喊。两个女孩，一个十九岁，一个二十岁，地拥在一起，用泪释放内心的无望。亲人的逝去，留下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错愕和伤心，却是后人一生的遗憾，悔恨以及无助。死亡带给这两个曾经活泼，朝气蓬的女孩这一生的铭记。对死亡的恐惧使得两个女孩有如黑暗里陷在冰窟里遥望广阔天空的两个孩，一望无际，没有尽的黑暗，没有尽的苦难，没有尽的惶恐，没有尽的无助以及没有尽的悲伤……

番外忆（九）

由于程妈妈和程爸爸早就离了婚，而程妈妈娘家这边并没有什么亲近的亲戚，刘芷伶便和程莎一起料理了后事。事后，得到的赔偿也不过区区几万元，算是公司的赔偿。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顿好之后，两人坐在空旷的客厅沙发上，一阵悲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