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车外的风得摇摇坠。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喜将仇恨暴在众人面前的人。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七年来，她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这一切到底是拜谁所赐，仇恨在无数个夜晚生发枝。她从来都被保护得过于好，可以说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当遇见一场仇恨时，便狠狠地任它刺心里，任其一一地愈扎愈。仇恨混着血通全，早就与她的血合为一。就连当初对李寒的恨在这样烈的恨之下竟也渺小得微不足。

“芷芷，把车窗关上，好不好？容易冒。”虽然知她的断然受不了这样的风，他却还是征求了她的意见。今天发生的事情乎他的预料，看见她哭成那样，就好像在他的心里戳了一个大，疼，一个充满仇恨的刘芷伶让他心疼到窒息。

刘芷伶摇摇，静默了良久，问：“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没有。”李寒摸着她的长发，温柔地笑着。

“可是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坏！为什么我会那么恨一个人呢？为什么我就那么希望他们这辈都不要好过呢？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坏女人的想法呢？”她没有看李寒，只是看着窗外说。

“不是的，”李寒转过她的脸，看着她慢慢地说；“其实，我才不是好人，不是吗？我二十岁执掌家业，用的手段不知有多狠绝？我不是好人，所以我需要一个好人陪在我边，洗净我这些年来黑暗的心，你明白吗？而这个人只能是你！”

“你说，会下地狱吗？”

“我会，所以我在下地狱之前一定会尽全力将你送达天堂的。”

“不！”刘芷伶伸手抚上他的脸，认真地说，“我们要一起下地狱。”

他大力地将他拥怀抱中。他懂，他懂的，她在害怕，怕自己寂寞，也怕他寂寞。她只有地拥抱住他，才能看到这世上的光明，即使是下地狱。

车到达a市的时候，由于刘芷伶的神不怎么好，老爷在征求了颜言的同意后，带着她回了李家老宅，李寒则带着刘芷伶回了他位于南山的别墅。了屋，家和佣人也看了刘芷伶的不对劲，但是作为下人，再看李寒冷着的脸，也不好说什么。李寒吩咐佣人放好了洗澡，又叫厨房准备了一吃的，才将刘芷伶抱回了房间。待洗澡放好了之后，他又着刘芷伶去洗了澡，然后带着她来到饭厅坐下吃饭。期间刘芷伶一直没有说话，李寒也没有说话，餐桌上安静得诡异。

李寒在吃完饭之后，便陪着刘芷伶倒在床上睡觉。整个晚上的安静使得他的心隐隐的不安，再看刘芷伶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只得用自己怀里的温度安着她。

半夜醒来，他却发现怀里空无一人，连忙翻起床，在房间台的躺椅上找到了她，穿着白的睡袍站在风中，看着夜空。她没有穿拖鞋，一双白白的玉足才在台的特制琉璃石上，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刺。他走过去，从后拥住她，她没有回，他也不说话。这个安静地夜里，两人受着彼此的呼声。

一滴冰凉打在环在她腰上的手上，他一惊，转过她来，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看见她脸上斑驳的泪痕。他张张嘴，却不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