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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一塌糊涂（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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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这样，我对自己说，我不能这样愤世嫉俗，因为那很容易，就像那些无限依赖这个世界却止不住对其说三四的长妇一样，我不太喜那人。他们在传统中浸很久，然后一跃而，把自己说成是反对派，对传统指指，自以为这样便可以把自己抬到与传统并驾齐驱的地步。我不喜他们那横空世的狂妄派儿，我对任何名不副实的举动都很看不起，对诸如一劳永逸之类的念非常反。我来到世间，不是被派来解决关于人生问题的专家，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我被动地承受着人生的各问题，直至疲力尽，我被人生搞得烦不胜烦，却无一丝办法，甚至连产生解脱的念都看不上。是的，我很悲观，对此，我尽量掩饰，我简直就像掩饰一不正当行为一样掩饰我对人生的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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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嗡嗡时，我已于上面那神状态之中，那糟糕透的状态简直无药可救。时至今日，我仍被烈的悲观情绪所左右，只有偶尔的歇斯底里才令我从那状态中走来息一会儿。我的生活就建立在那状态之中，起先，我对写作念念不忘，后来，我对嗡嗡念念不忘，再后来，我试图忘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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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我想把嗡嗡发给老巍的时候，使我念念不忘的事情还要多得多。我那时还未想到诱嗡嗡，我天天惦记着朋友们能给我打电话，使我能够得到一次轻松自如的艳遇，使我能够安下心来，享受艳遇所能带来的妙，不是多么倒霉的经历我都愿意尝试，我不怕尴尬，也不怕引火烧。我认为我见过的世面还不足以让我安心从事我所能够从事的工作，我一到晚上便能突然醒来，即使是下午才勉睡去，我想我的内心有足够的空虚，来装下北京的夜晚所能提供的生活方式，一句话，日再怎么难挨我的好奇心也不在乎。不幸的是，只要屋漏就会偏遭连夜雨，对于好奇心，这个世界也自有打击它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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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们有一个特，即，他们总在我想找他们时，忙得要死或是比我还要无所事事。这朋友的坏很明显，一帮不上忙不说，还会变本加厉地给我添堵，这恶劣的本领简直就是我的朋友们的项。

1997年北京产生了不少新生事，摇便是其中之一。不知为什么，我们常去的酒吧迪厅，一时间都被那些酷服用摇的摇迷给占据了，它的一个作用是，你很难找到一个贫嘴对象，时髦的姑娘们被你打电话死叫活叫过来，往往在你边一坐下就开始摇，直至把你摇得转向为止。其间，她们偶尔也吐上两次，不巧吐到你上你也不好意思抱怨，我们认识的姑娘多属此列，因此，一次又一次，夜间聚会从不而散渐渐发展成一货真价实的灾难。我是说，在摇的作用下，连最外向的女演员们都找到了内在自我，并且沉浸其中，那么，像我这样的人便完全失去了与她们往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