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

红云拉清月走卧室，递给她一杯清茶，听她细细叙述心事，多年来便是这样，两个命运坎坷的女相互扶持。

「你他吗？真的决定和他走下去吗？」红云单刀直地问。

清月睛中分明有火闪烁，却迟疑了一下，轻轻说：「经历昨晚一劫，我不敢那麽勇敢了。」

「我问的是不，而不是敢不敢。」

「就是不敢，经历那麽多，看了那麽多，怎麽敢还相信男人？」清月将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夜空早已不再是漆黑一片，被五彩霓虹冲淡。

「哈哈，」红云笑起来：「宋清月，你不要用这样沧桑的语气说话，你经历了多少男人？不就是杨冲这样一个混吗？就这样一个男人，值得你用四年的时间去为他哀悼吗？人和人之间有天壤之别，为那棵歪脖树，你要放弃整片森林到什麽时候？」

「我已经忘记杨冲了！」清月焦躁起来。

红云冷静一下，轻轻说：「担心害怕仍是没有忘记伤害。」她顿一顿继续说：「就算没有冯洪健，你还是会遇见昨天的事情，这是命运注定好的，我相信他可以帮你走难关。」

「他？」清月疑问，继而苦笑：「这些年来，除了自己和父母，我不知自己还可以依靠谁？」

红云笑着说：「他和王文渊不一样，他不是书呆。而且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清月已经无心再谈下去，她心里如汤煮，本没有心思再去考虑儿女情长，她站起送客。

红云也不再解释什麽，摁灭烟，走房间，走两步仰对冯洪健说：「冯先生，借两步说话。」

冯洪健转看一看清月，只见她低垂面颊，他轻轻说：「等我一下，我送送卓小，你在家小心，任何人敲门除了我，不要开门。」看清月，他这才跟着红云匆匆门。

两人下楼坐冯洪健的黑商务车，红云笑了起来：「冯先生不像是开这车的人。」

冯洪健也笑：「原本开梅赛德斯敞篷跑车，为创业抵押去了。清月不喜坐跑车。」

红云：「她是个格四平八稳的人，追求的是安定的生活。」

安定。冯洪健心里咀嚼这个词。是啊，自己不就是被那安静如一泉，又蕴藉无穷的清月所引吗？他角笑，可是心中有淡淡忧虑：自己是否可以给她这简单又昂贵的安定生活？

红云燃一支大卫杜夫，斩断刚刚的话题：「你打算怎麽对付那个泼妇？」

冯洪健笑了：「你呢？」

「找人修理她最亲的人。」红云吐一个烟圈，鲜红的蔻丹轻轻地抖动。

「她最的应该是金钱。」冯洪健说。

「好，那就各行其是。」红云，推门下车。

一行人匆匆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短发女，眉目清秀，握着一支话筒，後面的一个瘦小青年正扛着一只摄像机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