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对染工的伤害也就是对我爸爸的伤害，虽然他远比那些工人富有，但家财再大，终究也会坐吃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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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老的仆人对我们的到来表示迎，仿佛我是归家的浪。不消说，我走后家里变得更冷清了。也许我曾是个捣鬼，可我毕竟也还给家里增添了生气。每个看到我的人都说我的容貌变了，我想也许是因为生病吧，我的脸庞显得瘦削了一些。我怀疑爸爸也许会说，他最小的女儿不再有着女孩的脸了，看起来像个妇女啦。

但有一个例外。萨伏那罗拉在大教堂的讲经坛上宣布，佛罗萨没有参加战争的义务。梵冈是什么？梵冈无非是一个更加富裕腐朽的修院，也是一个等待他去肃清的地方。

我一想起他们，当然立即就想起了那个画家。现在我也能熟练地使用刷了，我们要是在一起，该有多少共同语言呢……

尽如此，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那时已是暮了，这座虔诚的城市显得非常沉闷。念珠撞击的声音取代了女嗒嗒作响的鞋跟，街上只有那些竭尽所能拯救人们灵魂的男孩。我们在广场碰到一群这样的男孩，正在行演练：一群只有###岁的男孩扮演着上帝的军队，家长在旁边为他们加油；伊莉拉说这些家长为了把孩打扮得像天使，不惜买来成捆成捆的白布。就算是富人也穿得朴素异常，所以这座城市的五颜六被漂白了，变得很单调。那些在城里的外国商人为这变化到吃惊，但他们不能确定，他们究竟见证了一个人间天国，还是某些事情正在变得更加邪恶。

教皇似乎没有类似的疑问。伊莉拉带回来的谣言说，教皇在梵冈教廷册封他的情妇，像分发糖果一样，把各地红衣主教的帽派给他的私生。法国国王领着他的军队横扫那不勒斯之后，没有军耶路撒冷，而是回到了北方。但亚历山大四世并非一个弱的教皇，无法忍受第二次被占领的侮辱；他号召起一支城联合军队，将他们打得夹着尾逃了去。

在这座城市被冰封的那些漫漫长夜，柯里斯托佛罗和我曾讨论过这次战争。萨伏那罗拉富敌意的虔诚威胁到的不仅是教皇的生活方式，还有整个教会的结构。这是惟一能阻止他的玄机所在。过去几个月来，佛罗萨内反抗萨伏那罗拉的力量如同洪来临时的泥屋那样倒塌下去。当一个政府已经站稳脚跟的时候，只有野蛮和愚蠢的人才会起来直接反抗它。他认为保持异议是在野的最佳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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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纳斯的诞生》第二十八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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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纳斯的诞生》第二十九章（1）

对白的嗜好会使圣十字教堂的染缸开工锐减。我记得河边那些骨瘦如柴的小孩，记得他们染满颜的肤。将颜从衣服上去掉，相当于夺走那些工人的饭碗。虽然萨伏那罗拉声声宣扬平等，但他对穷人如何自力更生、致富发家毫不知情。我丈夫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得承认，在我们的对话中，很多次我惊奇地发现，要是他对权术有兴趣，由他来治理国家，可不知要比那些小孩好上多少倍。

室外冰雪化，大地回，我起一桌颜的盛宴，手指生老茧，也被颜料染黑了。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从调料到磨光木板，伊莉拉都帮着我。没有人打扰我们。我了五个星期中的大分时间，把自己的《天使报喜》搬到木板上去。我的力投到圣母旋转的裙褶中去，给地板涂上赭，又让加百列上一个金叶成的冠饰，在黑边框的衬托下显得光彩夺目。就这样，我忘记了丈夫和哥哥给我带来的痛苦，治愈了自己。

但现在，那些不当权的人也已经默不作声了。一度被当成新知识的骄傲和快乐的柏拉图学园已经被关闭了。它最大的一个支持者公开投靠萨伏那罗拉，准备宣誓加多明我教会。

这些谣言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