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岑淳串通官吏，给洛昭帝一本陆公曾屡屡自国库贷财的帐簿。证据虽是假造，却是无可反驳，洛昭帝只得下令命陆湛偿还。

谁又能肯定地说，皇甫令雪心中就没有过与雪类似的想法呢？只是他更明白，过去的事已经无可挽回，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接受现实，并设法克服。

陆湛继褚王之后，为洛昭帝牵制岑淳，虽本权势不，好在钱可通关。陆湛逐渐成为岑淳中钉，次次意除，而洛昭帝竭力维护，得以暂且将陆湛保住。

陆湛已为赈灾资大量，自然无力偿还这偌大数目。依规矩，岑淳主动带兵前去抄家，却先斩后奏将其一家赶尽杀绝。事后他给洛昭帝的理由是，陆家人竭力抗旨，不得不为。

忽然，听见雪嚎啕放来的哭声，我转看去，错愕地看见丫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墓碑跟前，跪着，边哭边拿小拳一拳拳地砸在碑上。

八年前，淮临大，急需朝廷补助。国库不足，陆湛便为之仗义施资。

雪无声对抗了半天，终于负气般地一跺脚，不甘不愿的过来，走到墓碑前不远站定。

「儿！」命令的声音凛冽下去。

作为外戚，陆湛在朝中权势不，由于致力经商，家产富足。褚王的事，让洛昭帝意识到岑淳居心叵测，于是大力拉拢外戚，抬外戚势力。

「跪下。」皇甫令雪毫无抑扬顿挫地说，「叩拜。」

过了片刻，皇甫令雪稍微松开手，对我歉然地笑笑，然后牵着我绕过坟冢，走到平地另一边。

「济国公陆湛，是先父的家族中人。」他再次慢慢回溯。

那个女娃，难不成……正猜度着，我听见皇甫令雪唤：「儿，来。」

雪一震，突然簌簌地颤抖起来：「我不要！」她尖锐地大叫一声，抬起手不断抹脸，像是在泪，只是背对着我，我看不见。

位于正中央的墓碑，名讳是洛磐济国公陆公，这个陆公又是谁？我疑问地望着皇甫令雪。

不是时候问来。

「儿。」皇甫令雪更严厉地喊了声。

「笨……爹是大笨！」她噎着哭，「嘛要为那么没用的皇帝死掉？爹你的爹也是，这个爹也是，都是大笨！为了那不值得的人而死，明明那个皇帝死掉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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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前教主已不在世，女娃便被到我手中。」皇甫令雪沉声，「之后那名亲信立即咬自尽，以保证决不会将此秘密漏去。」

……听到这里，我不禁恨恨咬牙。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另外一片墓群，与褚王家的墓群背对而立。

雪垂着颅，不知是于什么理由，倔地不肯听从。

我心里一绞，想过去将她拉起来。刚要迈脚，已经有

对下的情形，我自认无能为力，尽真的很心疼这两个人。

我看向雪，才发现雪的脸不知几时变得这样白，咬着杵在老地方，从一开始就没移动过。

我偷瞧向皇甫令雪。他的脸微愠，却又不忍心发作，莫可奈何地垂着帘。

世上没有包得住火的纸，洛昭帝心知不能将陆家遗孤留在边，便差一名亲信将女娃送京城。

皇甫令雪接着说，第二日，洛昭帝去已遭灭门的陆公府邸，为故人祭酒致悔。在路过后院的枯井时，听得有婴儿啼哭声。原来是有人将陆湛么女放篮中，吊在井下，并在井盖上石板，这才在灭门之祸中，保住了陆家最后一丝血脉。

褚王临终前曾给洛昭帝一块玉佩，告诉他倘若遇上无法办到的事，可携玉佩至幻山庄寻求封天教教主相助。

「……」我慢慢瞪大睛。

这个岑淳心好狠毒，真该遭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