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下午那个刺客的盘问结果，目前已经得知他名叫句晓冲，来自关外。之所以刺杀皇帝，竟然是为了岑淳，那个不久前才被皇帝用计铲除的大佞臣。

而将要负责全权审问他的人，是回静。

「琰然。」宁昭云的声音蓦地响起来，毫无起伏，冷冷淡淡的。

「皇甫令雪。」我压低嗓叫了声，没得到他的理睬，却换来了宁昭云的质问，只是针对的人不是我。

「你可知玩丧志？」质问的吻陡然严厉，我看到皇甫令雪轻轻一皱眉，没有再答话。

至于他和岑淳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他那招弹指神功师承何，以及他是怎样追到幻山庄来的，还有待继续审问。

我循着声音转过，发现宁昭云正站在皇甫令雪后，居临下地俯视着我们两人，脸肃重得不比寻常。

「琰然，你的意中人，莫非……」宁昭云停了停，似乎几经努力，才艰难地启齿，「莫非就是……他？」

呃，我想这个他指的就是本人我……顿时像了气的球，在皇甫令雪的臂弯间。

皇甫令雪没有立即回应，宁昭云负气似地重重冷哼一声：「不过分开一时半刻，不是生离死别，莫非还要依依不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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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令雪却不回应我的目光，合起双目，抱着我的臂膀缓缓收。

一把抱我，语无次地呢喃着：「你吓坏我了，扈唯，你不要再开这玩笑，不要再这么危险的事，别再吓唬我……」咦？我困扰地皱起眉。

完了。听这语气，显然宁昭云对这个意外的发现，全无半好或者欣悦。连我的名字都不肯念来，也许此刻在他里，扈唯这个人已经不堪到了极吧。

那边沉默了片刻，宁昭云像是了好几呼，才得以平复下来，沉声说：「好，琰然，朕只问你三个问题，你且听好了。」

皇甫令雪面无表情：「……我知。」

我这都是为了他，为了他，好不好？好心被雷亲，冤啊……

对于宁昭云的问话，皇甫令雪只是一声不响地抱着我，作为答覆。

「琰然，你随朕来。」扰人的杂音响起，是把我从天堂踹回了地面。

最后，还是宁昭云再次开，声音却已经不若之前的冷，反而有喧嚣过后似的疲惫。

宁昭云接着说，字字生地：「你可知什么叫礼义廉耻？」

我莫可奈何。平时我就卯不过他，何况是在他认真起来的时候？

我眨眨睛，恍然想到这样的情形不太对劲，连忙挣扎着想从皇甫令雪怀里来。然而皇甫令雪却抱住我不放，无论我怎么挣扎扭动，他就是持不松手。

这个总是变不惊的男人，看样今天非得下定决心不可了。

之后好一段时间的沉寂，明明有那么多人就在附近，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声。

了，一切全都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朕最后问你，倘若刚才这个人真的了什么事，你……」他痛心般地滞了一滞，「你也会活不下去，是不是？」

「……」皇甫令雪被回得讲不话来，只好把我扶起来站定，无言地苦笑一下，转走到了宁昭云那边。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心，一个是我的，还有一个，是属于我的……可恨的是现实不尽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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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令雪垂着帘望着我，淡然笑了笑，默许。

我杵在原地，看着那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地呆立着。

「是。」他答，一个简短的字。

我不禁一，睁大了睛望着面前的人。

拜托，他哪只睛看到我在跟谁开玩笑了？再说，我又不是在玩什么危险游戏，我是救人唉，并且是一个对我而言无关要，但是如果了事会让他很伤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