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发起这场动，除了要杀我，最理想的结果，便是趁除掉洛昭帝。」

「然后，他再以皇帝不慎死于贼之手为自己脱，不仅不会被判罪，甚至能获得镇有功的嘉奖。之后只要他想，煽动他底下一人等，拥立他为摄政王，便真的是不披龙袍的伪皇帝了。」皇甫令雪的语气自始至终平静，我却听得四肢发冷，好像有一汩汩的冰被注来，一直冷到了骨里。

这样的计划，对于岑淳而言，危险。而对于皇甫令雪，更是危险之极。

我不怀疑皇甫令雪的手，但现在的问题在于，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场比武。

这是一国的内战，是一场真正的战争，世上还有比战争更残酷更没有定数的事情吗？就我所知，没有。

我扣住皇甫令雪的手，指甲几乎嵌里。他会痛，但比不上我此时的心痛。

「皇甫……」微微打颤的声音，很辛苦才编织这个名字，「令雪，你不可以……」

「我可以。」皇甫令雪不容置疑地截住我的话，嘴压下来，将我恐惧的心情从中吞取过去。

很快他放开我，脸颊在我脸上反复蹭着，用近乎蛊惑的温柔语调呢喃：「扈唯，你要相信我。不错，从前我的确以为，除了报仇，我的生命里便什么都没有。但是后来，儿渐渐长大，我开始希望看见她长到成熟自立的那一天。」他的脸孔埋我颈项间，轻了一下。

「重要的是，现在我有了你，我更不会放手了，我要你。只有活着才能要你，所以我绝不会允许自己有事，一定不会。」

至此，我再也说不话来，我能够相信他吗？能吗？我也不知……但是我不能怀疑他的心情，一丝一毫都不能怀疑，更不能辜负。

他有必须要了结的事，而我该的，就是要免去他的旁骛，让他放心去，哪怕我自己并不完全放心。

总之，成为他的绊脚石是万万不可的。

我别过脸，用牙尖咬住皇甫令雪的耳朵，他不避开，就这样由我咬着。

我说：「那我们来个君协定吧。」

「君协定？」他莞尔，「怎么？」

我煞有其事地清清嗓：「听好了，协定是这样：等岑淳的事情解决了，我让你吃，想怎么烹怎么煮全顺你的意。但是在那之前，你连手指都不能放来。」

「你……不会是认真的？」皇甫令雪猛然抬起，笑得很牵，睛里闪动着渺渺的希望。

「是。」我把那一丝希望之光无情地掐灭，「我很认真，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这下皇甫令雪可笑不来了。他一定非常非常后悔，为什么早没有下狠心把我吃掉，总是被我推来推去外加喊疼什么的，于怜惜，他就一次次忍耐下来。

他叹气，下无力地搁到我肩上：「扈唯，我上辈一定是欠了你。」又叹了一气，不再说话了。

唉，看来他确实后悔极了，可怜……不过，现在我是不着啦。想吃我？行啊，就拿一颗安然回到我边的胜利果实来换吧。

有关心法的练习，我真的已经尽了全力。在段比武开始的一天，我将功力还给皇甫令雪，之后他告诉我，我还回去了八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