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应聘收款员。”

沉默了一上午的无双终于用他那宽厚的男中音问了一个无聊的问题：“以前过吗？”

那女孩儿听到这个声音，慢慢抬起，却一直没有回答。

阿破忽然一个劲我：“直了，直了嘿！”

“哪直了？”我循他手看去——果然是直了。

那女孩儿两直勾勾地看着无双，浑然忘我，这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细溜溜的条，穿一条碎裙，小脯小，小白白的一截，双手叉放在小腹前，像朵风中的小植似的微微摆着。姿也不众，不过也不丑，普通的双，有眯眯，鼻梁，嘴单薄。

然后她就跟朵植似的在那摇啊摇，望无双，呆呆无语。

这样的情况我们三个见多了，不禁失笑，我咳嗽了一声，女孩儿才惊了一下，失措：“啊？”

“问你以前过收款员没有？”

“哦，没过，不过我可以学。”

阿破跟我耳语：“这小丫看着不傻，也不刁，除了有小痴以外我觉得合适。”

我私下跟他们说：“你们觉得呢？”

慧：“你叫什么名字？”

“小绿。”依旧是怯怯的声音，睛也不敢再使劲看无双了。

“小绿，你有什么要求，比如待遇上的？”

绿又低下：“工资可以少一，给我安排个住。”

“平房可以吗？”我们小区里面有不少廉价平房，特宽敞的那也就百八块一个月。

“可以。”

慧微微，小声跟我们说：“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无双问：“你有什么特长？”

绿又抬起：“会唱歌算吗？”

“算，你唱吧。”

绿想了想，说：“那我唱一首《大海》吧——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没想到这女孩儿平时说话羞带怯的，唱起歌来却是毫不糊，只不过就是……唱的太难听了！别看说话听不来，可这一唱歌你就会发现她的声带像是被扭了十几圈似的那么别扭，有说哑不哑说沙不沙那么个劲，这时她已经唱上了第一个音：“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就让我用一生等待，如果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

就让它随风飘远……”

我们只觉耳边仿佛有数百面簸箕竖起来在沙地上猛刮，从发丝到脚后跟无一不颤栗，像是三九天里被几百吨冰渣从倾到尾那么……

是的，我们是妖，我们有超能力，我们很大……可是我们照样也受不了这个呀！

阿破死不了，没有痛觉，可他有听觉；这世界上没有能难倒小慧的难题，现在就有一：怎么才能让这个疯狂的姑娘停止她疯狂的歌声？无双，那更不用说了，用阿破话说，长得帅也能算妖，没天理！

至于我，饶了我吧，你们想我会不会把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我们四个神大变，同时把手里的矿泉瓶使劲在桌上摔打：“别唱了别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