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慧开玩笑：“恐怕血鬼是继狐狸之后最好看的妖怪了。”

我说：“生啊——以后能这么称呼你吗？”

王生掏手绢了额：“……可以。”

我继续：“你要真想跟我们混，现在就有一个活儿给你，看见这超市了吗，缺个收款的，一个月工资1000，住不吃，你看你能吗？”

王生汗：“你们不会让一个男爵来超市的收银员吧？”

我说：“那就没办法了，我这居委会主任到是能让给你，但是我估计居民们肯定不会同意，而且你又不是中国公民……”

王生想了一会，叹气：“那就这样吧。”

阿破：“你也真够没品的，放着1000金的翻译不偏来当个1000人民币的收银员。”

王生吃惊：“你们说的工资不是金吗？”

我失笑：“我们这超市一个月营业总额也没1000金。”

王生沮丧：“罢了，在这里丢人总比让知罗伯斯庇尔家族的人看见我落魄，我就当验生活了。”

阿破搂着他肩膀指着对面正在叫饭的王成：“看见没，那哥们也是跟我们这验生活的，他说他是一个经百战的特兵。”

王生看了一邋里邋遢的王成一，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可真是贵族！”

……

坐在小排挡里，过往的街坊都像看猩猩一样看王生，我们这个城市虽然不乏外宾，但是王府大街外国人大概还是第一次来，而且这么近距离就更是史无前例了。大家纷纷问：“小何主任，你朋友啊？”

阿破一一作答：“不是，我们新招的会计！”

在餐桌上，王生端着这碗削面一手在筷筒里划拉着，然后抬问胖老板：“有一次的吗？”

胖老板不满：“我那都是温消过毒的。”

王生执拗地找了一双一次筷，这才开始往嘴里拨拉面条，阿破笑：“筷用得够熟的。”

王生：“我不是说了么，我在中国待得比你们久——你们见过八旗弟吗？你们见过末代皇帝吗？我见过！”

王成从别的桌上拿了半蒜过来坐下，我给他们介绍：“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平时多聊聊。”

王生忙搁好碗筷，站起来跟王成行贵族礼，王成剥着蒜，大大咧咧：“坐吧，这个你吃吗？”说着把一剥好的蒜递给王生，王生吓得往后一闪，连声：“拿开！”

王成咔嚓咬了一蒜，大秃噜面条，王生面厌恶之，但他不明说，他把上衣袋里的手绢拿来堵在鼻上，一边皱眉一边小吃面，王成见他这样，翻了翻白端着碗去门吃去了。

我们都暗自好笑，王生等王成走了才扇着鼻：“知我们为什么讨厌蒜味吗，因为它简直是一切贵族的天敌，吃了它我们怎么去吻那些尊贵的小和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