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吕仲元来到刚落成的北苑大酒店找到尚小朋。尚小朋听吕仲元想回文联，叹气说：“小吕呀，不是我说你，你这人有时候也太不知足了。你说你回文联什么去？当主席？主席不缺，当普通可以，明天我就能把你调过去。”吕仲元可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副级，他给尚小朋讲了好多理由，尚小朋说：“小吕，这都是些没有理由的理由。古人说得好：‘人人都有帝王相，人稠地窄不上。’再说了，我人不在官场，调动的事也不着呀。”吕仲元知尚小朋是有意推脱，乞求说：“尚总，你就帮帮忙吧，谁不知北原没有你办不成的事，你给丰书记风，那比我给他磕三个响都用呀。”尚小朋淡淡一笑说：“小吕，说的轻巧，风？风是那么好的吗？不过，看在咱们从小玩大的份上我试试吧。可是，事情办成了别兴，办不成也别埋怨，好不好？”吕仲元想说不好也不行，因为尚小朋已经够给他面了。

成天用文字给人讲理的文人也有自私的一面，吕仲元了回小人，他卖职工的利益给自己换来一乌纱。他回局里当了副局长，除了不必面临下岗的危机，还从科级晋升到了副。不过，吕仲元只了一年便不下去了，他在局长里排名最末，手里没有实权，每天除了喝茶看报纸几乎无事可。尤其不能让他容忍的是局长是个大权独揽、贪得无厌的家伙，局长吃了连汤都不给别人留一。吕仲元觉得窝，他又想起了文联，不怎么说，那里是个文化人聚集的地方，就算他们自视清、自命不凡也还比那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钱开、见利忘义的家伙雅些。何况他也厌倦了搞经济，写诗不行就换个味写写小说，如果能当个畅销书作家一样可以挣稿费、挣版税，可以凭自己的才华拿净净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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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后，又诚恳地对尚小朋说：“尚总，这么些年了，咱们也没在一块儿坐过，我想哪天请你吃顿饭。”尚小朋微微一笑说：“吃饭？可以呀！改天我请你吧。小吕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直说吧。”吕仲元壮着脸说：“尚总，真不好意思麻烦你，可是不麻烦你又不行。你看，我这经理当了许多年，现在公司解了，我是怎么一个安排法儿？总不能也下岗吧？让人笑话。再说了，我好歹也是正科级。我知你和丰书记关系不错，所以就只好求你了。”尚小朋沉思片刻说：“嗯，这倒也是个事儿。小吕，我和丰书记的关系也没人们说的那么玄乎，不过是经常打，比别人熟悉些罢了。这样吧，你回去给公司的职工们好工作，让大家谅一些大漠集团的难，就不要再闹事、上访了。我呢，也找个机会跟丰想看书来

第三章赌注（7）

吕仲元回去等了两个月却不见一动静，心里烦躁便成天在家里和妻发牢，说：“这是什么社会呀！太不公平了。说我吕仲元搞经济不行我承认，可就文联的那几烂蒜，拿来哪个我都敢和他们比。”吕仲元的妻在区街办事工作，办事是个没油又累人的地方，到了下面接的都是社会底层的百姓，回到办公室就议论社会的不公。所以，她很看得开。她说：“你呀！发牢有什么用？我看你还是书生气太足了。你要把这个社会看透了，看透了就没牢了。”吕仲元鄙夷地说：“你别来教育我，好像你文化比我似的。你看看你们办事的那些人，从上到下没一个有文化有平的。”吕仲元家是吕仲元主，妻被他呛了也不恼，说：“我文化是没你，可社会却比你看得透。今天的社会是个弱的社会，没有公正，没有公平。有些人犯的罪足够枪毙十次了，可人家还是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