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黄书记是丰九如一手提起来的。前年，丰九如把原县委书记郭宝林调到金川当县委书记，提了早年在沙梁乡当乡党委书记、后来当了县长的黄书记。黄书记问丰九如说：“丰书记，是不是先到宾馆休息一下，吃完饭再到乡里去？”丰九如说：“算了，还是到乡里吃吧。”黄书记有些为难，说：“丰书记，餐厅已经把饭准备好了。您也知，咱们狼山穷，没什么好招待的，好在您当年打下了好底，羊还不缺，只好委屈各位领导吃顿炖羊了。”丰九如眉一皱说：“明知穷，还吃什么炖羊？走吧，直接去乡里，也不要通知人家杀猪宰羊的，赶上什么吃什么，填饱肚就行。”尚小朋也说：“是呀，狼山这么穷，有我们也不忍心吃呀！咱们还是到乡里吃顿腌葱面吧。”

说话的功夫，车队驶了狼山县城。县城不大，也土气，有几座像样的建筑还是丰九如在的时候建的。

丰妙兰很不幸，两岁那年，梅在锅里烧，她一个人在炕上玩，烧开了，梅正往瓶里的时候，丰妙英被邻居家的狗咬了，哭着从外面跑回来。梅放下瓶去看丰妙英的伤势，而她却爬到锅台边，一不留神掉开锅伤了半张脸。女人活的就是脸，脸太丑了便不好嫁，尤其是嫁个好男人。就因为脸上那片丑陋的疤痕，丰妙兰24岁才嫁去，当时，王金贵已经28了。他不但家穷，脑还缺弦儿，看就要打光了，不得已才娶了丰妙兰。常言，“吉人自有天相。”王金贵虽然娶了个丑老婆，他却因为妻哥沾了光。丰九如在狼山当县委书记时就给他们上了城市，他原想给妹妹一家在县里安排个工作，可王金贵还留恋这块穷地方，说县里能人多，受约束，不如乡里自由散漫，要求在乡里个当当就满意了。丰九如也知妹夫脑不好使，便没有勉，把他们安排在了沙梁乡。

县领导班知丰九如要来，已经在县委大院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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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梁乡乡长王金贵行为张狂，在乡里不把任何人放在里，因为他是乡妇联丰妙兰的丈夫，而丰妙兰则是丰九如的二妹。

王金贵见丰九如带着一大溜豪华汽车来到乡里，其中还有尚小朋、县委领导以及那些记者和拍电视的。他兴得要蹦起来了，连忙吩咐工作人员说：“好家伙，一下来了这么多的大领导，真闹呀！赶快去拉两只羊，搬两箱酒回来。”丰九如摆摆手说：“金贵，你别折腾了，尚总是来给你们捐资建希望小学的，你这么一折腾，不是加重农民负担吗？这样吧，简单些，让大家尝尝咱沙梁的特产。”王金贵不解地问：“特产？哥，咱沙梁有什么特产？喝糊糊呀？”丰九如说：“不喝糊糊，尚总想吃腌葱面，让伙房给擀豆面面条吧。”王金贵一听，哈哈大笑：“哥，你不是寒碜我吧？来了这么多大领导，我给人家吃腌葱面？这要是传去，还不让人把我们沙梁乡笑掉大牙？”丰九如脸一沉，说：“金贵，听我的安排，不但吃饭要简单，还要和每个人收饭钱。”王金贵惊愕地瞪大了说：“真的！哎呀，这可是太从西边来了，吃腌葱面还要收饭钱？”想了想又说：“哥，要不

沙梁乡原本不大，前年和周围两个乡合并了后，就算是大乡了。狼窝掌就归沙梁乡辖。

变这里的贫穷面貌还真的不容易。”丰九如也慨地说：“没办法，自然环境太恶劣了，所以年轻人才纷纷外打工，只留下一群老弱病残留守在家。柳海，你若是有志向的话，过一两年到狼山来吧，越是贫穷的地方越需要呀！”柳海神一振，说：“丰书记，您要是不怕我天天到您的办公室当乞丐，我还真的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