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便赌气离开了北原。原因很简单，她父亲晚上放不慎了坡摔断一条，来北原住了两个月医院，把她买断工龄的几千块钱了个光。靳玉明知后，暴如雷地和她吵起来，并且还动手打了她。云小兰一气之下离家走，去了省城在一家名叫北方明珠的酒店找了份工作。

北方明珠是一家规模很大的酒店，有桑拿、ktv包厢及夜总会，云小兰在夜总会当了服务小。夜总会工资不低，却是半跪式服务，加之客人多是酒后来消遣的形骸放浪语言下，有时还免不了动手动脚的。所以，云小兰的很不舒心。

云小兰在夜总会了没多久，便认识了一些三陪小，那些小用的都是化名，什么心雨、小、妮娜的。其中，一个小居然和云小兰的笔名一字不差也叫梦羽。梦羽是个结过婚、生过孩的下岗女工和云小兰有着相似的命运，两人惺惺相惜很谈得来便成了朋友。

云小兰和梦羽的工作时间都在下午和晚上，梦羽常把云小兰邀到她租的房聊天，或是请云小兰吃饭。云小兰从和梦羽的谈中得知梦羽的丈夫本来是个很不错的青年，在厂里时担任团支书记，下岗后夫妻俩买了辆租车，白天梦羽开晚上她丈夫开，日过得也还不算拮据。可是，她丈夫为了赚钱，晚上经常拉些毒的久而久之自己也染上了毒瘾。先是卖家里的东西，又卖了租车和房，再后来因为拦路抢劫被抓公安局。梦羽没了生活来源，便凭着一张漂亮脸来了三陪小。

云小兰同情梦羽的不幸，便好言安她找份正经工作，别三陪小了。梦羽却乐呵呵地说：“小兰，你呀！还是太想不开了。我知你的意思，你是说三陪小太下贱了。是吗？”云小兰怕梦羽不兴，解释说：“梦羽，我不是这个意思。”梦羽却一副无所谓的样说：“小兰，咱俩既然成了朋友，说话也就用不着遮掩了。说实话，如果是黄闺女了小，这辈必定会在心灵蒙上一层影。可我是过来人了，有什么呀！”云小兰说：“可这一行毕竟不光彩呀！”梦羽苦笑一下说：“小兰，这都什么年代了，纯洁已经一文不值了。我当年在单位的时候那才叫纯洁呢！工作积极思想步每年都是先工作者，和男同事不搭话不开玩笑正经得像圣女一般，可最后呢？落得比谁都放了。你说我想这一行吗？不想！都是生活的，但凡有一办法我也不会走这条路。”云小兰理解梦羽的苦衷，慨地说：“唉！大家都一样，要不是下岗，要不是生活迫，我也不会到夜总会跪着给人端饮料、端咖啡的，真没有尊严呀！”梦羽冷笑一声说：“是呀！没钱就得伺候人，没钱就得卖自己能卖去的东西，所以也就没有尊严了。我要是个富婆，非他妈的叫几只鸭好好伺候伺候我，也享受享受钱的乐趣。”云小兰听得眉一皱，说：“梦羽，你说的多脏呀！”梦羽鼻一哼，说：“脏？哼！这世界谁净？我看他妈的没有一个净的。越是衣冠楚楚，自视清的人越脏，反倒是浑脏兮兮的苦力比他们净。别看他们一个个人模狗样的，那灵魂恶心着呢。记得我第一次是和一个税务局长的，那老东西快60岁了，像猪一样。真不知他平日在单位是什么形象，反正看见我时便两迷迷地，那模样恨不得把我生吞下去。我当时羞得满脸通红，不敢正看他，更别说主动脱衣服了。可那老东西急不可耐，竟亲自上手替我脱。还嘲讽我说：看你这年龄和材不像是女呀，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