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曾是她的经理。尚小朋估计吕仲元是因为了钱才当上文联主席，心生怨恨而和丰九如作对的。他说自己的猜测时，丰九如蹙了一下眉，他看得丰九如对他当初举荐吕仲元有些不满。

尚小朋越想越生气，好你个吕仲元真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给你个位你就老老实实地嘛，什么娄呀？文化人的就是不好打。他顺手给吕仲元拨了个电话说：“吕仲元吗？我是尚小朋，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吕仲元在电话里说：“尚总，我手正好有工作，明天上午过去好吗？”尚小朋气严厉地说：“什么，有工作？不行！明天我还有工作呢。”说罢，不容吕仲元分辩便压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吕仲元夹着包急匆匆地来了，门便笑眯眯地问：“尚总，什么事这么急呀？”尚小朋也不让座，上下打量一下吕仲元，铁青着脸说：“别尚总、尚总的，叫尚小朋吧。”吕仲元见尚小朋脸不好，陪着笑脸说：“我哪敢对尚总直呼其名呀，要不叫尚哥吧。”尚小朋不动声地说：“尚哥我也听着不舒服。小吕，最近忙什么呢？听说又书了？”吕仲元忙从包里取一本《销魂丽人》，恭恭敬敬地递给尚小朋说：“是和人合作了本书，这不顺便带过来一本请尚总指。”尚小朋鼻一哼，说：“了不起呀！写诗写腻了，又改写小说了？《销魂丽人》？怎么起了这么俗气的书名，是不是黄书？难怪秦始皇当年要焚书坑儒呢，真是知识越多越反动。”尚小朋一边叨叨一边翻开书，见扉页上写着“尚小朋先生斧正，雨寒敬赠。”几个字，抬起轻蔑地朝吕仲元淡淡一笑说：“小吕，就我这文化，能斧正得了你的大作？我看还是免了吧。”

吕仲元从尚小朋办公室的门就觉得气氛不一样，他的想法，他是通过尚小朋的关系被提起来的，他有了成就也等于给尚小朋长了脸，尚小朋能不兴吗？记得上次《雨集》，尚小朋不但摆酒为他庆贺，还帮他推销了500本诗集。可尚小朋今天怎么是这态度？怪气冷言相讥，像是对自己有什么成见似的。吕仲元的上虽然有一文人特有的清和酸腐气，但在尚小朋面前他还是得恭恭敬敬的。尚小朋是北原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市委书记和北原一多半的官员。自己上的这乌纱是拿钱换来的，输不起呀！但，他又实在猜不透尚小朋的心思，更搞不清自己究竟哪儿得罪了尚小朋。他愣了愣神儿，陪着笑脸问尚小朋：“尚总，我这一门就遇上了电闪雷鸣，你不能让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吧？”尚小朋也不客气，说：“哪儿错了自己还不知？我说小吕呀！别以为会写那么几句歪诗，肚里有墨北原就放不下你了。俗话说：满招损，谦受益。有了一成就翘尾就忘乎所以，就不知天地厚可要不得呀！好说的人要住自己的嘴，好写的人要住自己的笔，在政界混一不小心就会栽跟。年轻人犯了错误可以改，可你快50的人了，栽个跟就再也爬不起来了。懂吗？”吕仲元听得满雾，他虽然揣摸不透尚小朋话里的意，但尚小朋的话的确让他有些心慌。尚小朋说的没错，在政界混不比生意，生意有赚有赔，搞政治一个跟摔下去，一生的前程就算毁了。现在，他真想尚小朋肚里的一条蛔虫，知自己究竟错在哪儿了？

就在吕仲元搜刮肚地冥思苦想的时候，尚小朋桌上的电话响了。尚小朋抓起电话，嘴里“嗯”了几声后，刚缓和过来的脸又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电话对吕仲元说：“小吕，我刚才的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