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丰九如和尚小朋商量对策的功夫，鲍晓军扭扭歪歪地把辞呈和检讨抄完了，给丰九如问：“夫，现在我该怎么办？”丰九如边看边叹气说：“还能怎么办？趁着还没到上班时间，让你小朋哥陪你去找康丹投案自首吧。记着，决不能向任何人透你已经知《焦访谈》的记者在调查这件事。怎么说我在检讨里都写了，就照那上面说，态度一定要好要诚恳。其它的事你别担心，有我呢。你就安心地在里面呆着，等风过去后，我给你搞个保外就医。”鲍晓琴听了，一酸楚涌上心，对丰九如说：“九如，就不能再变通一下了？”丰九如摇摇说：“木已成舟，如何变通？”尚小朋提醒他说：“天下没有绝对的事情，就连故意杀人犯都可以改成过失杀人犯的嘛！”丰九如想了想说：“有个办法不知能用不能用？”鲍晓琴急忙问：“什么办法？”丰九如说：“挪用！把私分改成挪用。这样一来，质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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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小朋把他去金川的情况向丰九如讲了一遍，丰九如面凝重地说：“小朋，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让晓军把那100万退回去，并且退款日期一定要写在《焦访谈》的记者到达金川之前。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尚小朋说：“路上我想过了，唯有找康丹才说得过去。他调到检察院是通过我找你办的，我想他应该不会推脱。”丰九如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带晓军去找他吧，让他把立案时间提前到昨天晚上之前，这件事找个可靠的检察员就能办，其它的事我来理好了。”

……

鲍晓琴刚把餐桌收拾下去，尚小朋和鲍晓军就回来了。鲍晓军脸很难看，一见丰九如便泪雨滂沱地叫：“夫，你可要救我呀！”丰九如叹息一声说：“我会尽力的。”又问尚小朋说：“你们吃了吗？没吃让晓琴给你们。”尚小朋说：“不用了，路上简单吃了。”丰九如安顿鲍晓军说：“晓军，我给你拟了一个辞呈报告和检讨，你现在把它誊抄一遍。”鲍晓军和鲍晓琴看了丰九如拟的底稿，一个面苍白，一个如遭雷击。鲍晓军缓缓铺开稿纸，牙齿咬着嘴，用颤抖的手握一支颤抖的笔，哆哆嗦嗦，一字不拉地照着底稿抄下去。

下午上班后，丰九如先和市长风亮通了个气儿。市长听了震惊不已，火爆脾气上来，先是把金川的领导狗血地臭骂了一顿，言辞甚为激烈，有些指责丰九如用人不当的意。而后，他提醒丰九如说：“丰书记，我认为挪用这个词定不合适。挪用只适用于一个人或者一个单位，现在十几个人都参与了，已经形成了私分的事实，再说挪用不是盖弥彰吗？”市长一个“盖弥彰”说得丰九如芒刺在背，若是放在平日，他必定会和市长争执一番，但今天不行，因为鲍晓军参与这件事里了。丰九如压着火气

恐怕连内参都得上。别说晓军是我小舅，就算他是毕书记的小舅，该怎么着也得怎么着了。集私分扶贫款，这在全国也属罕见哪！搞不好我也得担些责任的。”鲍晓琴也埋怨鲍晓军说：“唉！都怪晓军，缺钱说话嘛！怎么长了个猪脑？这么蠢的事来。”她毕竟是个女人，节骨上一主意也没了，抹着泪对丰九如说：“老丰，不怎样，你都得帮晓军一把，你要不帮他，他就完了。”丰九如安她说：“晓琴，你也别急，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现在重要的不是晓军去不去的问题，而是如何能尽快来的问题。你一定要沉住气，不要自己先了阵角。”鲍晓琴知这祸端不是丰九如说句话就能消弭得了的，但她相信丰九如，也相信丰九如对鲍晓军的情，还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现在，她只有听从丰九如的安排静观待变了。bsp;第十章贪祸（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