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后，气归气，看她像个主人忘了拉线的木偶娃娃，动作迟缓又呆滞，一下午不是恍神就是发呆，还是会忍不住心疼这个笨孙女。

手机拿起，想想又搁回床。还是先洗个澡，早上床养蓄锐，明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理。

「抱歉，我真的有忙。」接着，很无耻地替自己找脱罪藉。「我没空打电话，你也可以打给我啊，叮咛老公准时吃饭、睡觉，不是老婆的责任吗？」

打错？一回被挂电话，他愣了一下，先是确认号码，无误。况且，那声音他也不会错认。

好肺活量十足，他耳朵都痛了，忍不住暂时将手机拿远些。

对方愣了一下。「抱歉，你打错了。」

等到稍微清闲下来时，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

於是，再度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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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间呆怔。「怎么……没来跟我说一声？」

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难得今天回来得早，洗完澡打开衣橱时，看见搁在下方的木盒。

她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晚上，再等到夜，不时地查看手机，可是……他没有打来。

那是他回来当天，她整理完行李，临时想到又去，说他睡眠品质不好，回去如果又睡不着，或许用得上它。

「婆婆没告诉你？」

她没有想到……他还会再跟她联络。

宜兰到台北，不需这么久的车程，想打，早打了。

亲人全聚在祖屋里，守株待兔。

等到真正清闲下来时，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这一次，接得很快，语调急促。「仲齐，是你吗？」

「……我没有你的电话。」好委屈的吻，像个被打冷的弃妇。

顺手捞来手机，下拨键，靠坐在床，待另一接起时，低哑地开：「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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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木盒里的油，滴了几滴在香灯里，这个味他已经很熟悉，之前在民宿，她每晚都会这么。

他这，隐约听到某人爆气的大吼——「婆婆！」

爷爷三十岁创业，白手起家能够创这番光景，二十四又如何？不仅守成，更要开拓新局，他是爷爷一手调教来的，绝不能失了爷爷的颜面。

每天回到家，都已经是半夜，累得一沾枕就失去意识，回龚悦容电话的事情，就一直搁置下来。

逮到他后，先是一人一句疲劳轰炸过一回，然后又一夥人约去用餐，等大家散场后，他回来与三叔和叔赵讨论公司目前的情势，初步有了个底。

「……混！你怎么可以暗坎？

「……没有。」她闷闷地，转走开。

「看你在忙，就没叫你了。」婆婆斜瞥她。「你是人家的谁啊？又没欠你住宿费，走还得向你报备？」

每天，光是忙着安内攘外，已令他无暇息。坐上这个位置，太多双睛都在看，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如何坐得稳大位，拚一番成绩服众。

「不然你有几个老公？」他没好气。「老婆，你么挂我电话？在生气？」气他冷落了她一个多月？

「婆婆？」她像突然领悟了什么。「你等一下。」

目前，应该算留校察看吧，他想。

回到家时，是傍晚时分。

即便有三叔及叔赵护航，还是打了一场很辛苦的战争。

她搁下手机，将脸埋圈起的臂弯里。

「不是……」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毕竟他手上，加之杨家成员的持比例，总数恰恰过半，杨家人自己不窝里反，大东们再如何想扯下他，一时间也不是容易的事，只要短时间内他不再犯任何足以教人说嘴的失误。

从此，真的两不集了。

接着，他先是理祖父遗嘱的继承手续，然后是公司方面，面对东们的重火炮轰，质疑他这样毫无责任的行为，如何能够担当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