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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参与了女儿每个时期的成长,与她那么亲密,感情那么好。替女儿泡过牛奶、换过尿布,牵着她的手走第一步路,教牙牙学语的她说人生第一句话,分享她的喜怒哀乐、教育她的品德与知识……除了不晓得两人的关系,其余一切,他与一名父亲又有何差别?
她只是没有明说,其实一直在给他机会陪伴女儿,他管教女儿时,她从不干预,给他十足的权限与信任,不曾剥夺他身为父亲该有的权利。她连这些都为他设想到了,怕他心里有一丝遗憾,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恨他的?
她说……从头到尾,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他以为,那是为了留住他的谎言,但是连娅娅都说,她跟顾政勳不曾同房,她自始至终,真的没有叛离他们的爱情。
她跟顾政勳结婚的时候,都已经有了娅娅,顾政勳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放任她带着娅娅来撩拨他。再者,娅娅若真是顾家的骨血,顾家那头怎么可能不吭声,把孩子留给后母,这并不合常理。
细细一想,便觉那段婚姻背后必然另有文章,且顾家人多半知情,所以娅娅跟顾家人不亲,反倒跟杨家人亲多了。
他起身走向病床,来到那个啃着苹果观赏父女相认年度大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观众面前。
龚云颦见他一迳望着她,也不说话,伸手将啃了一半的苹果递去。「要吃吗?」要吃就说,干么一直看?
他没往递来的苹果咬上一口,而是弯身抱住她。「谢谢你,小容。」
那一年,她恸失唯一的亲人,又怀着身孕,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陌生异地流浪……如果不是遇上顾政勳,会发生什么事他想都不敢想。
光是假设,就已心脏抽紧,疼得不堪负荷,难怪她不要顾政勳说。不想让他难受,更不愿意用他的愧疚感来绑住他。
她让他,欠她好多。
龚云颦有些别扭地挣扎,她不习惯跟男生靠太近,求助的眼神望向娅娅。
「妈咪,这是你等很久的。」等爸爸一记疼惜的拥抱,她知道的。
「你记不记得,之前总是一个人,半夜睡不着,泡一杯茶,坐在阳台发呆,有时候会很轻很轻地哼歌,看起来好惆怅。」
「什么歌?」她不记得了。
「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总是为情所困……可是女人,爱是她的灵魂,她可以奉献一生,为她所爱的人……你还告诉我,以后要多爱自己一点,千万不要爱一个男生比自己多,更不要去爱一个有太多包袱,多到放不下你的人,很苦的。」杨仲齐闭了下眼,掩去眸心的泪光。「对不起……」
他以为,放手是两人的重生,却不晓得,放开她,她不能独活。
她为他做了这么多,用尽全部的生命在爱他,而他,又能为她做些什么?
「爸,你的包袱,我能替你扛吗?」
他松了松手,意外地望向女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知道。」整个杨家。
她在杨家混了这么久,又不是混假的。她知道她的爸爸很了不起,承担一间公司数万人的生计,还有杨家的荣辱兴衰。
大家都说,他是杨家的骄傲,她也觉得,这样的爸爸是她的骄傲。
以前她不能说什么,现在她也是杨家的子孙,那应该有资格帮他扛吧?她也想成为爸爸心中,最骄傲的女儿。
「那很累。我十岁就承担那样的使命。」一路走来,比谁都知道个中辛酸。
「你跟妈咪不是都说我很聪明吗?那爸爸十岁可以,我九岁也可以。」
「你确定?」他当年……好像也跟爷爷说过类似的话,娅娅不愧是他的女儿。她想了一下。「这样,妈咪是不是就会快乐?」不用再一个人落寞地哼歌,爸爸也不用为难,觉得亏欠妈咪太多,两个人都可以很开心,对吧?
他点头。「我会尽我全力。」
她也点头。「好,那我也会尽力。」
他张手,心疼地搂了搂女儿。
才刚成为杨家人,得到的不是无尽的娇宠,而是沈重的责任,或许,当原来的顾馨娅,会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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