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知，女儿只是想念，打电话来跟他斗斗嘴，联络情，不是真心要抱怨什么。

「不会，我很忙，每天都有很多事情。」

全……都是跟她有关的。

待在这里，对他来说真的是大材小用，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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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笑笑地说！「我过几天回去，叫晓撑着。」

女儿，你二十岁，成年了。老养你到这，也算仁至义尽，有，你告我遗弃——

余年后，终于兑现。这条路，他们都走得很辛苦，但庆幸的是，他们还牵着彼此的手，终究没负她这一片痴心。

「我哪有？人家我对他超好，还亲自给他准备午餐。」

他们去扫了婆婆的墓，在心底承诺那个二十年前来不及给的保证，要婆婆安心，他会用一生，陪伴小容走下去。

车祸前学过的东西都忘光光了，这些年全都得重新学起，是他很有耐心地教着她。她曾经问过，她以前的英文也是他教的吗？

「你不信任自己的女儿？」怕女儿搞垮杨家基业啊？

再来，将筑缘居大举翻修，重新营业。

「什么事？」她看他明明就很闲。

「不是……」就觉得，他是个责任很重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说放下就放下？「娅娅有可怜，还有……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她羞了羞，既是动，也满心喜悦。他真的，事事都以她为重心，用全的心力在疼她，她受得到。

「忙着了解我妻的喜好、她皱眉是什么意思、她今天的心情、她希望我送她什么结婚周年礼……好多好多，很忙的。」他现在，只想把全的心思放在她上，为别人忙了前半生，后半生，只想为她一个人忙。

「什么？」

「没办法，这里有个风情万的老板娘，迷得我不想走。」他现在，也学会跟

「堂堂丰禾总经理，来经营这小小民宿，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龚悦容笑他。

挂上电话后没多久，妻端着茶过来，他探手将人搂抱怀，冬日午后，宁馨依偎。

午后，他在后院，躺在懒骨上晒晒日光浴，便接到女儿的来电，抗议他在宜兰度假，她在这里卖小命，不公平！

「你猜，我刚刚整理房间，找到了什么？」

「这个！」她将刚刚随手搁在旁边的英文会话书拿给他看。

他现在算是于半退休状态，只担个顾问虚衔，公司给娅娅，有叔魏、叔赵帮衬着，还有一为她培养的得力助手，他很放心，大多时间都待在筑缘居，偶尔回去走走，照看照看。

「你？」女儿厨艺是跟他一起比烂的好不好！忙着学习企业经营的知识兼啃报表，哪有时间学厨艺？女儿很悲剧地没有遗传到妈妈的厨艺天分，帮晓午餐，那是谋杀吧……

他一面觉得有趣，状似无意地：「我先把我的立场表明清楚，晓这孩我不反对，追得到手就是你的。」

「你也不要太欺负晓。」人是他培养来帮她，不是给她玩的。

「过两天回台北一趟，女儿在想我们了。」

「什、什、什么啦，我听不懂——」

龚悦容想了想，抬望他。「这样真的好吗？」

筑缘居请了员工，内外场都有人照应，理百货公司的人才来一家小小筑缘居，费不了他多少脑容量，大多时候，他们夫妻还是保有泰半的私人空间，享受悠闲的「退休」生活。

齿伶俐，五岁就让他陷无言窘境的女儿，居然结了。

她打情骂悄，逗逗老婆，看她红着脸笑捶他一记，骂他「贫嘴」，也有乐趣的。

「你还说不是！里面明明就是你的笔迹

叩！

他说不是。

刚刚，她都听到了。对于他将杨家事业完全放下，带着儿陪她一起回筑缘居的决定，到现在她还是很讶异，不敢完全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