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天忙碌之后，总会有闲暇的时段，就算在茶田，有时到丝丝清凉的山风，习清也会忽然愣在那儿发呆。最难熬的是夜人静时，以前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如今竟会觉得下的床铺未免太大，明明床铺不算大，竟给人以空旷之。

习清心中一动，弯下腰来仔细闻了闻缸和桶。晚上止茗回来时，发现习清非常勤快的在那儿给院里的草浇，烧一大锅洗澡，还洗了很多东西，不明白习清在吗。

人间光短，山中日月长。

次日，习清早早起床，就想去茶田，走屋门时，整个人都滞住，此时清晨净明的山风向着门的方向来，却因此也带来了远的某气味，习清的捕捉到这味，这让他难以安枕的味。

习清苦笑一声，只能慢慢挨过吧，想这偏僻之地也好，繁华之所也罢，谁又不是慢慢挨过来的。

等止茗离开，习清走到床边，拿起一个坛想要搬离，犹豫半晌，还是放了回去。原以为茶庄那一剑总算断了所思所想，却原来有些东西不是一剑就能斩断的，断得了今日，断不了明日，原来日日夜夜总有些很微小的牵扯，看起来不起，堆起来却能让人连一个安枕的地方都难寻觅。

最后，习清自顾自的绕过前院走到后面的井边打，那人见习清走的有些近了，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想。

习清抬向着远，不自觉的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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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清微微一笑，便对止茗说，来而无往非礼也，既然人家这么照顾我们，你今天也别在这儿活了，不如到那人家去帮忙。止茗听习清这么说，却忸怩起来了，说人家又没邀请我去，我就这么去了，要给别人误会的。习清笑，误会什么，你要什么坏事么，怎么会给人误会。止茗听这话就更不了，一个劲儿的说公你取笑我。习清就说快走吧，你不去，待会儿人家姑娘又要来了，一个小姑娘天天跑来跑去的多辛苦。止茗大窘，但又觉得习清说的有理，撒丫就跑了。

由于止茗现在老往前山跑，有时习清索

习清支吾，“放在那儿拿起来方便。”

第二天缸的和前日一样变得很少，习清也没打，清早和止茗一起门，过不多久自己独自转回来，走灶间，一开缸盖，果然又满了。

习清没作声，伫立在门边良久。小屋外的山坡上，一棵大树下，一个人也没有作声，伫立在那儿良久。那人一刺猬似的发，野蛮中带着鸷的气势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

习清也没什么心思打了，只拎了一桶，放下井绳就去了茶田。不一会儿止茗也起床跟来，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习清一听，止茗十句话里却有九句都在说前山一个茶农家的事，习清一想，连着好几天止茗都这样了，仿佛他就住在人家家里似的，什么都打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茶农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这几天总给他们送吃的。

“方便？我觉得不方便哦。”止茗还待多言，习清忙打断他，“时候不早了，快去饭。”

胡思想间到了晌午，习清回到家中，没见止茗回来，不由得叹了气，想必还在茶农家乐不思蜀。摸到缸边，盖打开，却发现一整缸的都打满了，习清一愣，他记得早上自己由于心绪不宁，只打了一桶还顺手放在缸边，这缸很大，止茗向来没什么力气，难早上竟打了五六桶的？

习清微笑之余，心中却是一酸，连止茗都开始懂得情之事了，那自己是不是还要给他准备娶媳妇的钱？又或者让止茗赘到前山？

止茗好奇的发现习清在床边堆了一堆杂，“公，你把东西都堆到床上去，会不会显得太挤啊，看起来翻都不太好翻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