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发现自己非但和师父当初的教诲背而驰，并且，他的信念也开始动摇。

如果说不让习清复明是师父的信念，那习清自己如今又该怎么办？

胡塔开说话了，“来叫我看病的人必须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他必须对自己有信心。君主，我看您尊贵的客人是不想把他的毅力浪费在看病这件事情上，这样的话任何人也帮不了他，如果要叫我看的话只有变得更糟。你们还是请回吧。”

胡塔下了逐客令。

“不，”习清此时缓缓转过来，在刚才那段时间里，他已经打定主意，并且重新恢复了平静，“你帮我治吧。”

“我不能收你。”胡塔摇，“我的方法只对那些烈的人有用，你并没有想要复明的烈，那是不行的。”

“我有！”习清定的。

“可是你会顾虑你的师父。”胡塔耸肩。

“正因如此，所以我有。”习清的声音清澈而又平淡，“我要亲见证，师父是对是错。只在黑暗中的人永远无法知，光真正的可怕之。”

胡塔愣住了，所有在场的人也都愣住。

“你觉得像我这样的病患可以收治吗？”习清嘴角一丝笑容来。

“可以，当然可以！”胡塔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十一刀山

胡塔让习清坐到那张唯一的椅上，从一大堆杂里取一个红的小包袱，打开包袱，里面都是细如的金针。开始默不作声的给习清扎针。

格日密已经离开了医帐，为防打搅胡塔，司徒风和沈醉退到了医帐的一角。

“真没想到习公他竟有如此心怀——”司徒风喃喃自语，“喂，”转对着还在发愣的沈醉，“你愣在这儿什么？”

沈醉鼻里闷哼一声，“我不和你说话。”

司徒风翻了个白，“盖弥彰。”摸了摸下，“我真不明白，习公人又聪明又剔透，心又好，怎么会喜你这个笨。”沈醉索把转过去不理他。

那边胡塔已经扎好了金针，半个时辰后，把金针撤除，又开了些奇怪的方，习清听他说那些药方，不由得诧异的抬起眉，心想这大概就是西燕国的傩医和中原大夫的不同之，看来西燕国人非常擅用虎狼之药来治病，这方若是拿到中原的药堂，怕是要吓死一批人。但是乍一看很生猛的药，仔细想想却又有它的理。

胡塔对他说，以后每天过来渡一次金针，十天后渡针完毕，但是药方要照着不间断的喝，直到复明为止。习清以为这就算好了，谁知胡塔又说，这还没完。

“我早说过没有烈的是不能来给我看病的。多少手脚痪、双目失明之人，宿疾多年都能被我医好，你可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