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经常在下午利用很长时间等待丈夫回家。丈夫不在家的时候，她就上网，逗“岳家军”，和邓红菱聊聊，实在无聊了，就自己到附近的商场、名胜景、公园去走走。结婚之初所认识的丈夫本城的亲友们，和她很少来往了，一是因为她不习惯人多，一是她不习惯那庸俗的聚会氛围。他们谈话总离不开，由黄瓜可以联想到男生，由饺可以联想到小，婉婉不再为谈话间漂浮在空中的这一类映像而脸红了，但是她觉得自己永远也适应不了这颓废与荒唐。

“有玉如意、赛上秋痕、国贼、梦里落知多少、宰天……哎哟我记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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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红菱回忆了一下，“没有。”

“李响响来了吗？”

厨房里传来叮叮叮咚咚的声音，邓红菱在饭了。“岳家军”一步一试地走近来，见主人并不恼它，于是上沙发，挤在婉婉边蜷着，鼻孔里的气呼呼地直到她的额上。婉婉不耐烦地掀了它一下，继续躺着。

“哦，她还没有来，”她说，然后坐下来，一边找歌曲下载，一边等待。然而直到七半了，昨天约好的那个人还是没有现。婉婉很失望。她睛酸痛，走下来躺到客厅的沙发上似睡非睡地休息。

“又不是缺钱用，你好好的在家里当太太就行了，”她的丈夫郭松龄如是说。

丈夫很累，不回家早晚，他总是很快就上床睡了。如果心情愉快，他会主动为婉婉解衣裙，把她送夫妻乐的潭。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个仪式往往会取消。婉婉有一次主动要求他，被拒绝了，她一连半个月不理他。她从此不再要求。

丈夫还没有回来。他回来的时间是没有一定的，有时候五六就回来了，迟的时候要晚上两三，这情况往往就是请客吃饭去了，回来总是醉醺醺的。但是除非离开了这个城市，他会每晚回家的。如果离开了西安，他会把车开回来，顺便通知家里。

婉婉的qq是一直开着的，她从来不忌于保姆或者其他人知了她的上网内容，她和他们谈的都是很平常的话题。“都是谁呀？”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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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躺在沙发上，让心情如过涧之般任意动，除了盼望丈夫回家的淡淡的心情之外并不着意去想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一个名字像一支箭一样了她的心中：郁青。这个名字使她心思忽然明晰起来，脑里清醒得就像天的原野一样。今天的意外的遭遇，以往校园里的架下，学校与家之间的汽车上，一连串的图片立即充盈了她原本空白的脑。尤其是他的那一吻：他右手轻扶她的肩胛，左手轻托她的后脑，前距她的峰半寸左右，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

渴望工作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化了，婉婉渐渐习惯了网上朋友、半梦半醒地躺着、耐心地等待丈夫回家。几乎天天如此，月月如此，以往那些在职场上一展手的想法已经不复存在，那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扬眉吐气的理想已经模糊。学校里所学的逻辑、理论、技巧等等除了五笔字以外都记不起来了。

婉婉从学校毕业直接就走了结婚的礼堂。刚结婚的时候，她烈地希望能找到一份跟自己在学校里所学的知识有关联的事情来，但是丈夫不同意。

她是一个来自四川绵山区的农村小姑娘，十八岁，俊俏而伶俐，温和贴。她看见婉婉回来了，便让开了位置，一边说：“你的朋友真多，你走了之后好多人找你说话，我告诉他们你不在。”

那一吻是短促的，轻柔的，给人的觉并不代表情，至多只能算是异间的相互喜，最好是看作一个稍许正经的玩笑。然而婉婉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