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这一件事情。她死也不同意。

“姗姗，你要听话，”蓝怀玉说，“我现在已经决定去加拿大了，手续都基本上办好了。但是我到了加拿大什么还没有明确呢。我边钱又少，如果带了你去，一年半载找不到事情，那不把我们两个都饿死？我一个人去，少一个人的销，毕竟可以持得久些。即使受苦受难，也只是我一个人，我怎么舍得我的宝贝女儿也和我到一个前途未测的陌生国家去呢？妈妈不是不你，也不是不要你跟着，实在是无可奈何的事呀。你让妈妈先去，等工作情况明朗了，生活稳定了，你的学业也完成了，那时候如果你还愿意去加拿大，我就回来接你。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我也不愿意把你丢在万里之外，我也希望你一直陪在我边呀……”

蓝怀玉越说越哭，最后声音颤栗，语不成句了。姗姗也哭着，但是她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就是反对。后来，蓝怀玉在她上学期间走了，临上飞机的时候才往她的宿舍打了一个电话，当时姗姗不在宿舍，她的同学接了电话，后来告诉了她。姗姗当时又气又急又恨，昏了过去，被学校送到医院。学校同时也通知了陈投币。姗姗在医院醒来，第一就看见了陈投币的面孔，她想到母亲之所以伤心别离，就是因为陈投币的背叛，不由得更加重了对称投币的愤恨。她要求护送他来医院的学校系主任张德辉教授作证，宣布和陈投币脱离父女关系，而且立着陈投币。张教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陈投币劝离了病房。陈投币并没有同意断绝父女关系，但是在姗姗心中，父女知青已经无可挽回地断绝了。陈投币打电话到学校，她从来不接。陈投币到学校里去见她，或者派了人去找她，她也躲着不见面。放假了，她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才回到家中。她也不愿意回到西岭后街的老房去，因为那儿住着另一个使她的母亲远渡重洋的人——吴翠。在白大楼上的那一豪华的房里，姗姗和陈投币像一对陌生人一样地住着，她从来不找陈投币说话，陈投币偶尔问她话，她也不理睬。陈投币基本上不在家里吃饭，姗姗自己了自己吃，也不他。后来陈投币另外了一房，白大楼上的那一就留给了姗姗，他也极少涉足了。从此，一家三人，母女各一国，父女各一室，形同散沙。

蓝怀玉离国之初，姗姗也怨他，但是她向来和母亲的情很，后来也渐渐明白了母亲的决定是无可奈何的，因此那一腔怨气也渐渐消失了，而依恋与思念与日俱增。她从小有文学天赋，家变故与亲情眷恋又增加了她表达的望，再加上和邵龙钟若续若断的情产生的迷惘，也成了她不得不写的材料，这些使她逐渐把文学当成了工作之余的主要追求。看的书多了，国家观念增起来，她因此虽不喜西安，也不愿意去加拿大找母亲，考到白公司的基层当了一名普通职员，过着门孤独无依的生活。

姗姗因为恨陈投币，有意疏远他，故虽然近在咫尺，竟形同路人，她有时候偶然和陈投币路遇，双方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的。而现在为了郁青要去求陈投币，她是说什么也不情愿。可是如果不去求他，又面临两大难题：一是害怕郁青抛弃她，她曾立志此只给一个男人，如果有变故，要么终生不嫁，要么自杀；二是害怕郁青发生不测，他既然可以自杀第一次，也就可能有第二次，除非生意成功了，即使他不在自杀，因为这一次挫折而沉沦下来，也是姗姗不愿意看到的。她思前想后，愁情渐叠，独自垂泪到天明。早上七多了，她还没有想一个可行动的办法来，只好打电话向母亲蓝怀玉求助。

第三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