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哭，哭了不说还爬上天台唱《十五的月亮》！你说大晚上的——

其实大家心里明白，这养了十八年的姑娘，从襁褓里的娃娃把屎把地拉扯大，转就从自己底下飞走了。闺女第一次走这么远，有时候过路还会忘了看红绿灯，这近视八百度，不上镜踢到石还以为是踩错了台阶——看就已经跑到十万八千里远，这孩长大后又有愣愣脑，被欺负了受委屈了不说他们都不知，父母的心疼舍不得啊！

这厢程教授在借酒装疯，程蔓上火车后找着位置一坐下，抱着个装了证件银行卡什么的小背包过了一小会儿就有昏昏睡。昨晚让程妈妈唠叨了一晚上，无非是不准谈恋要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一类，没过多久她就在火车行驶时的喀嚓喀嚓声中睡着了。

从l市到b市，坐火车大概要十个小时，程蔓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只觉周遭很吵杂，大概是又到了哪个站有人上下车。她大脑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稀里糊涂张嘴就是“妈现在几了？……”

话音才落下，就听见一声忍俊不禁的噗嗤，她旁边空着的座位不知什么时候坐上了人，那人戏谑地笑着开，“同学你是第一次远门吧？你妈没准儿也还在睡呢，没办法叫你起床啦。”这话其实说得有理，这会儿是半夜一多，可程蔓脑不是糊了嘛，镜也掉哪儿了也不知，直愣愣地瞪着旁边这个幸灾乐祸的男生半晌没看清楚脸，等大脑渐渐清明了把人家那话想明白了，忽然鼻一，眶红了几红，肩膀一耸默不吭声地伏桌上了。

那模样儿看着就像小姑娘不好意思哭得太厉害引人注意，使劲儿在那忍着呢。

那男生立慌神了，以为是他开的小玩笑把小姑娘给气哭了，手忙脚想过来安下，不料程蔓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是专心致志，连装模作样也是。压儿就没搭理人家，一心一意趴在桌上——却是一丁泪也没有。

只是也就这么会功夫，因着陌生人的几句戏言，竟也真得引来淡淡的思念涌上心。

还没到学校，她就开始想家了。想程爸程妈了。

后来那男生见她不理人，没辙了，无可奈何地小声嘟哝了句，“小姑娘怎么这么气啊……”

这时有一个极清越的声音在上响了起来，“罗帆，那位置是我的，你的在那儿。”

她边的男生一听，立如蒙大赦噌地站起来，“师兄啊对不起，我看错票啦，嘿嘿，您坐，您坐。”

“……怎么了？你把人家给哭了？”

愁眉苦脸，“没呀，我就说了一句话——用人格担保，我一没调戏二没人攻击，可——唉，师兄你要相信我。”

……

之后两人又说了几句什么话，程蔓没听见，因为她睡着了_

再次醒来时是被列车员叫醒的，一只大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同学，到终站了，该下车了。”

她糊地对列车员说了声谢谢，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周围的座位早已空了，赶拖了行李下火车。

首都的火车站在凌晨时分依旧是人如，有人到来，有人离开，或是脚步匆匆或是离情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