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是以牙还牙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赵迁从车后座翻把俏的大伞把她送到宿舍楼下。

“你的车要好好检查一下了，这礼拜第二次抛锚了吧？”赵迁撑着伞皱眉。

程蔓，“我知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下次你金针菇的话我付账。”

赵迁伸手了下她的鼻，笑得妖孽丛生，“真实在，不过我不介意你给我个吻当谢礼。”说着，当真将脸凑近了些。

程蔓说，“赵医生真是情中人啊。”

赵迁惭愧，“哪里哪里。”

程蔓说，“不如今日咱们就聊到这里吧，天气不佳，赵医生衣着单薄，可别冒了。”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叹了气，“程蔓，你我女朋友吧。”

程蔓瞥了天空，灰蒙蒙的，雨下得不大，落地无声，细细绵绵的像她小时候吃的棉糖。其实她最怕这样无孔不钻的柔情攻势，以前她就上过一回当，没想到会将自己给赔去。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她哆嗦了一下，实在不知说什么了，有些木讷，“是这样啊……”

这一幕似曾相似。

……他伏在她耳边低声，“程蔓，我们在一起吧。“一双漂亮的睛乌黑而明亮。

赵迁更脆，听言不满意地拧起眉，“就这样？你连回应都没有！我告诉你，你没给我确切的答复，我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程蔓就打断他，“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山无棱天地合我们也没可能。”趁着愣神之际，转也不回地走了。

上楼梯时她忍不住回过去，他还在路灯下愣着。

*

其实程蔓的情观很简单，你我，我你，如果可以就一辈，与携老，忠诚于对方，不离不弃，等老了彼此还可以嘲笑对方皱纹多了几，牙少了几颗，或者小小的炫耀下，老伴，如果没有我牵着你，你一定走不了这么快。

仅此而已。

而拒绝赵迁的理由很简单，她从未想过会与他共度一生，连一丁念也没有。与一个不的人生活有什么意思？

她事喜净利落不拖泥带，暧昧这东西她玩不了，也控制不了。既然是她无法驾驭的东西，那么她不会去轻易尝试。

晚上吃完饭后，程蔓打开电视看新闻，新闻联播里播着西某地区又发生了烈地震，受灾民众逾百万，数万群众家破人亡妻离散。

中国是个多灾多难的民族，每年揪心的事儿都特别多。

她换了个台，是b市的地方新闻，镜正好播着今天在承恩医院举行的学术研讨会。她去倒了杯，又翻箱倒柜找很久没吃过的健胃消片，坐在沙发上边吃药边看。中午和赵迁那家伙抢金针菇和百叶，一个不留神就吃多了，至今仍有消化不良，肚和胃隐隐作痛。

阿打电话过来，她一接起就听到那哇哇叫着，“老四，你看今天的新闻了没？如果我没听错，傅教师说的那个‘程蔓’就是你吧？——嗷嗷的你红了啊！我早说了吧，跟着傅老走你一定有吃——来，跟说说，你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