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一，再冲动一，也许那句“程观越，我喜你很久了”就已说了，即使他没有回应，却也没有了后来那么多的遗憾。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如果的事？

时过境迁，当年的心情已经消磨殆尽，偶尔想起了那会儿困兽般找不到路的暗恋，只觉恍若隔世，像一隐秘的伤痕，晦涩又有些可笑。时间无法逆转，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靠坐在病床上，望着突然现在病房门的他，内心有片刻的翻江倒海，可转念一想，不是早知他回国了吗？b市那么的大，但若是有心想要知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并非难事。

正想着用什么表情是面对故人，程观越已经走近，与杜晓培等人淡淡打了招呼。

“程蔓，我给你买了午餐，我问过医生，你这几天只能吃，所以给你买了鲜鱼白粥。”没有鲜没有礼品，他举起手中的塑料袋冲程蔓扬了扬，梢微微斜飞，声音还是那样清凛，像是从天而降的羽，又如大片大片柔的雪在地面化了开来。他唤她程蔓，这么多年未曾变过的称呼，随意熟稔并且温情，让她手心一片濡。

杜晓培佯装惊讶，“哟，贵客来访啊？”

老刘，“程家哥哥，真是很久不见了啊，听说你和你未婚妻在加拿大读书……”

程观越没有说话，静静看向程蔓，目光莫测。她这才如梦初醒，了燥的嘴，好像那么虚弱的声音不是自己发来的，“哥，你怎么来了？”

若要她描述此时的心情，她大概很难说得清楚。这是她的初恋，或许说来很可笑，她从十四岁开始暗恋这个人，一直到十八岁为止，整整四年，期间有三年两人未曾相见过，她竟就这样执着地暗恋一个男孩那么长时间，可也是这样一转，是人非。

“问了一位熟人，他告诉我你在这里。”他轻描淡写的答，又转而回答老刘，“嗯，不是读书，我在加拿大找了份工作……”

……

“xx集团？”老刘目光更加亲切，连称呼都变了，“这可是世界五百公司啊，程大哥俺葱白你。”

“……”

阿趁机踩了杜晓培一脚，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疑惑，“什么‘贵客’，人家是老四的哥，不也就是咱的哥？”

杜晓培轻哼了声，“咱可没这个福分。”

阿瞪起睛，用神儿说：“什么意思？”

杜晓培没有回答，只有当事人才有权决定是否将所有秘密都曝在日光之下。

这一顿饭程蔓吃得极不专心。窗外有光洒来，细小的尘埃在金黄的微弱光芒中轻飘飘的上下浮动，与她的心一样的节拍。

杜姑娘一句“哎呀差忘了，我预约了婚纱店来着！老刘，你的伴娘礼服还没定吧？阿，你个已婚妇女陪我先去试试婚纱……”，结果，病房内只剩下她与程观越两人。

因毕业后同在一个城市，杜晓培知的要比阿和老刘知的要多得多。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