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扯就痛，不能频繁翻动。索坐起，从床柜的挎包里翻手机，给导师打电话告假。

詹姆森教授先是表示接受她的请假，然后提醒她注意，最后祝她早日康复——如所有贵礼节繁琐的英国贵族一样，虽然很是冷冰冰形式化，但被人关心的觉还是让她觉得很受用。心里又惦记着几天后要陪导师从纽约中转到旧金山的行程安排，就忍不住提了来，没想到导师轻描淡写的说行程暂时取消，反正也不着急，等她好了再说。

“老师，你对我真好……”她动。

詹姆森冷哼了句“不要自作多情”就啪的挂了电话。

已是傍晚，费城的雷雨天气在下午暂告了一个段落。窗外温的橘黄渐染在洁白的床单上，远方天际有一缕细细的飞机云无限延伸又缓缓转淡，与天空浑为了一，这是个静谧安逸的黄昏。

秦准提着一袋冒着气的走来，顺手关了门。走到床边的椅上坐下，他将袋中的保温杯小心翼翼的打开，气腾腾的汤粥香四溢。用一次纸碗盛一碗，凉，完这一切才抬首看她：“我来喂？”

程蔓本来还饶有兴致地看他“贤惠”的忙来忙去，听言面一僵，又磕了：“我、自己会吃。”

他不以为意，嗯了声，倾上前，在她腰后垫了个枕。

饿久了反而不觉饿了，她慢吞吞地解决完晚餐，放了碗，开说：“你什么时候走？”

他看她一，笑：“这么快就想要赶我走？”他的神和微笑在落日余晖中显得异常清俊柔和，褪去了一直以来冷讽讥诮、轻浮不正经的神情，大约是逆着光的关系，整个人上了一层煦莹的泽，模糊而不真切。

这样的他有些陌生，又万分熟悉，她鬼使神差就脱：“我不是这个意思。”说完有发愣，都不明白自己说了啥，大着慌补充，“啊，我是说，我不想你那么快走。”

秦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弯，却没笑声，只是伸手用力了她的发。

“知了。”

程蔓原本还因太诚实而有些不自在，却在瞄到淡定自若的某人耳后悄然渲染开来的淡淡粉时，神忽然发了怔，脑中不由浮了首老歌的歌词：温的风山的锋，成了山风。你酷酷的笑容，也有腼腆的时候。

恋中的女人，总是会很介意自己的样貌。就算是闷的程同学也不例外。

杜晓培在接到电话的第二天就赶到了费城，如程蔓所料，杜小除了一个小巧致的包包，什么也没带，轻装得十分彻底。即使乘坐了数十小时的飞机也没显疲态，光彩照人的俏脸在推门瞧见程蔓时微诧的神，开第一句就是：“老四，你怎么变丑了？”

“……”

瞅见正抱恙卧床的伤患脸大变，杜晓培这才惊觉说错了话，赶快步走上前，一坐到床边，温声安抚：“住院都是这样的嘛，院再打理打理就好了。而且你还算好，也就肤了，发枯了，额长了几颗青痘，哦……”明眸大眨了下，细细观察一番，“鼻上好像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