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减，而对于秦锦的话，他沉默了许久，好似没把她的话听耳。又过了好些时候，她伏在柔的被上都快睡着了，一双手的在她肩，声音亦是低沉温柔：“过几天放个假，你想去哪里玩？我陪你一起去。”

秦锦说：“程观越，你总问我到底喜你什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喜你的傻。很多事情你心里其实都是明白的，但你总不愿相信直觉，反倒一遍遍自欺。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有些谎言说得多了，连说谎者都觉得那是真的了。”

说这话的那会儿，是在八年前。她才刚从重症无菌室转普通病房不久。爆炸事故已逾半月，她仍重伤未愈，躺着病床上，浑上下除了五官，都严严实实地裹着纱布。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嘴角困难地弯了弯：“看，你又听不懂了。其实你明明什么都知——不要这表情，你并没有欠我什么。老实说我现在很后悔，爆炸的时候我们明明都可以躲开的，是我犯浑了，心想与其就这样放你走，让你去找你那个小妹妹，还不如利用这个机会把你留住。”

他没吭声，坐在床给她捻了捻被角，然后起倒了杯，上递到她嘴边。

“喝，好好睡一觉。”他说，嗓音淡淡的。

“我难得跟你说说真心话，你不要敷衍我。”她嗔怪瞪他一，语气顿了顿，“你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的事，还有你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她停下，似乎在等待他接话。

灯光下这个年轻男人仿佛又瘦了一些，两颊微微下陷，一双冷淡的眸微微怔了神，半晌才摇了摇，答：“太久了，记得不清楚。”

“你看，这就是我们的不同。”她毫无意外的弯起眸，微微笑声，嗓音灵动如潺潺清泉，“因为我喜你，所以你说过的，过的，与我在一起的所有记忆，我全都记得。对了，你当时对我说，”她半阖目，将他当时平淡略带挑衅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听说你在国外已经提前修完本科学位，还连续两年拿了国家特等奖学金，我有个妹妹和你很像，如果有机会，真想让她和你见一面，看看谁的智商更一。”

“听说你在国外已经提前修完本科学位，还连续两年拿了国家特等奖学金，我有个妹妹和你很像，如果有机会，真想让她和你见一面，看看谁的智商更一。”

那会儿她作为来自耶鲁大学的华裔生，刚到q大不过几日，被一个呆呆脑的二愣缠得没法，才不耐烦地甩了句“等你哪天智商比我了再来找我吧”，不料却被他听去，更不巧的是追求她的那位恰好是他的室友，而他是那人的狗军师。他冷不防的这么句话冷淡又平常，却还是让她听了讥诮挑衅的意味。她皱眉，终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上。

那日的夕落在这个男人的脸上，他的睫略略卷起，衬得那双睛好看极了，似荒原偶刮的风，邃无声的注视着她。秦锦愣了愣，尔后噗嗤一笑，致丽如同一件名贵工艺品的脸庞促狭：“同学，你搭讪的方式太老了。”

他不说话，以了微带讶异的神看她一，然后拽着告白失败的室友转走了。

她被他最后那个神闹得一整晚心情都很差。总觉得他是在嘲讽她“你自作多情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