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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自己都不在乎，与你又有什么相呢？”

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掠过这个荷兰画师的心，他打了个哆嗦。

他走到放钱的屉前边，从里面拿几张钞票来。

“你好不好把我的衣服理一理，放在下边门房那儿？我明天再来取。”他苦笑了一下。“再见，亲的。你过去给了我那么多幸福，我谢你。”

“不，叫我走吧。”

这时他又想起一件事来。

他疲惫不堪地环顾了一下自己的画室；他喜这间画室，因为她的存在，这间屋显得那么好，那么充满了家气氛。他把睛闭了一刻，接着他的目光在她上逗留了好一会儿，似乎想把她的图像永远印记在脑中似的。他站起来，拿起了帽。

“我知。”

她耸了耸肩膀。

他了一气，把一只手在脯上，因为心脏动得简直让他忍受不了了。

“我把我这里的一钱给你一半吧。”

他走了去，随手把门关上。在想象中，我看到

“你？”

“你再待一会，容我把话说完。不怎么样，这一你还可以让我到吧。”

“怎么挣钱？”

他把钱放在桌上。思特里克兰德和他的妻都没有说什么。

“我崇拜你，世界上再也没有哪个女人受过人们这样的崇拜。如果我了什么事使你不兴，为什么你不对我讲？只要你说了，我一定会改过来的。为了你，凡是我能到的我都了。”

她并没有回答。她的脸上一表情也没有，他看到自己只不过在惹她生厌。她穿上一件外衣，上帽，向门走去。他明白再过一分钟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于是很快地走到她前面，跪倒在地上，抓住她的两只手；他什么脸面也不顾了。

“我不知。我会找到个办法的。”

“你一定要冷静一些。你不能靠空气过日啊。你知，思特里克兰德手里一个钱也没有。”

“啊，不要走，亲的。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我会自杀的。如果我了什么事惹恼了你，我求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更努力地使你幸福的。”

“我可以挣钱养活他。”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但是仍然不放她走。

“我也由不得自己，尔克，”她回答。

施特略夫费了好大劲才使自己平静了一。

“我不是要你改变主意，我只是求你再听我说几句话。这是我要求你的最后一件事了。不要拒绝我吧。”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那又有什么好？我已经下了决心了。不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主意。”

“再等一秒钟。”

她吃了一惊。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想你一定是发疯了。我不知你被什么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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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住了，用她那沉思的睛打量了他一会儿，她的目光现在变得那么冷漠无情了。她走回到画室里，往桌上一靠。

“你到哪儿去啊？”他急急忙忙地问，“你不知思特里克兰德住在怎样一个地方。你在那地方是过活不了的。太可怕了。”

“说吧！”

“想到你要生活在那样一间肮脏可怕的阁楼里，我受不了。不怎么说，这个地方既是我的家，同样也是你的家。你在这里会过得舒服些。至少你用不着受那最可怕的罪了。”

“站起来，尔克。你简直丢尽丑了。”

“你吃不够吃，喝不够喝，会吃尽苦的。你知他为什么这么久才恢复过来？他一直过着半饥不饱的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