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平的鬼宅多了去了，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商四不怎么放在心上。

“是啊是啊！”唐宝连连，“我跟你们说，太吓人了，我不是在淘宝开服装店吗？前几天有人跑我这儿来问我有没有寿衣卖，我当然说没有啊，我又不那个生意。然后对方就没提寿衣了，就说我店里有几件衣服好看的，就下了单。我也没多想，就让快递送过去了，因为是同城所以当天下午就能到。结果你们知啥，那快递送过去一看，那儿是个鬼宅！”

唐宝这下是真的伤心了，天理何在！宝宝何辜啊！日他的仙人板板！

商四终于来了丝兴致，挑眉，“然后呢？你卖给他了？”

唐宝声音悲怆，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刚才是你……在说话？”沈藏有些不确定。

“四爷啊，有鬼啊！”唐宝表情惊恐，“真有鬼啊！”

于是商四说：“哦，那你去死啊。”

唐宝严肃起来，“不会的，我后来不放心，想着我好歹是个妖怪，不怕。所以晚上偷偷去看了看，那个地方确实是个鬼宅，森森的。周围都没人，那会儿正好天黑了，我还看到一辆黄包车从我面前跑过去，妈卖批的没有乘客没有车夫，就那么一辆空的车从我面前过去了，吓死爹了！回去之后我也想息事宁人，结果今天早上我又收到了鬼宅的订单。那个人在旺旺上跟我说，上次穿了我家的衣服之后，他的朋友说好看，于是也想跟我买两件。”

“我很冷静啊。”商四善意地提醒着，手里的钳咔咔作响，“别说话，一说话你的蛀牙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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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我事。”商四说。

那厢商四瞪了太白太黑一，“谁让他来的？”

唐宝整个妖一哆嗦，“四爷，四爷你冷静啊。”

可是抿着嘴怎么说话呢？

“五星好评，钱货两讫，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商四转着手里的钳，说：“说不定是那个快递员在整你呢。”

唐宝急忙辩解，“后面还有呢！鬼宅不是没人么，然后那快递员就想给我退件退回来，结果那包衣服就自己烧起来了！这还不算啥，关键的是衣服烧没了，可我这儿显示对方已经收件，还给我打了个五星好评！”

他连忙把书合上，就听唐宝在旁边捂着肚笑，“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这么纯情的人，居然还脸红了……”

人未至，声先闻。沈藏转过去看，就见一个穿着大黄鸭连衣，手里还拿着糖的五六岁的胖墩儿站在他后，很努力地把他的脑袋探过来。

唐宝咕咚咽了唾沫，抿着嘴不敢说话了。可他这时才想起来，他来这儿是办正事来着。

闻言，所有妖都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唐宝急忙捂住嘴，所有的笑声就都戛然而止。

那笑声贼贱，沈藏的脸更红了，像一个熟透的方形番茄。

“我哪敢不卖啊！”唐宝哭丧着脸，“万一对方真的是鬼怎么办？哎哟喂这年连鬼都会上淘宝网购了，还跟我说么么哒卖萌，还能不能好了，你们说我要是有一件衣服不合他们的心意，他们给我打差评我都没地方说理去啊。你们说我堂堂国宝，为什么要这么惨，动园里的老王下次肯定又要嘲笑我了，这日简直没法过了，宝生还有什么指望……”

“嘤嘤嘤，主人凶凶，好怕怕！”太白太黑抱着陆知非，有靠山在，一都不怕他。

忽然，一喜悦的惊呼声响起，“哇哦，金瓶梅！这位小兄弟你太有品味了！来来来哥哥跟你探讨一下！”

其实刚才商四是学的陆知非的语气，那一声“哦”他自忖学了有七八分像。

陆知非摸摸他们的，把他们两个摆正，让他们坐在他盘坐着的上。两个小胖甭提有多乖巧了，靠着陆知非一脸满足。

陆知非看了他一，然后又看向唐宝，说：“不要笑了，你有蛀牙。”

“鬼？”沈藏诧异。

胖墩儿老气横秋地拍拍他的肩，“就是我噻。”

而这时，商四已经不知从哪里拿一把钳来，不怀好意地盯着唐宝，“听说你有蛀牙？”

他的肚，“陆陆、陆陆！”

唐宝心里苦啊，这两个人一个杀人一个放火，太欺负人了。犹豫了一下，他往后退了一步，“四爷，四爷这回您真要帮帮忙啊，不然我的店就开不下去了！”

陆知非他们的脑袋，语气温柔，“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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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四要被他们气死，一个两个的都要造反。而此时唐宝已经暗搓搓地指导着沈藏把书翻到第几页第几页，说里面有神秘宝藏。沈藏不疑有他，翻过去，仔细读了读上面的内容。不消几行，沈藏的脸上已经烧起来了。

商四简直没看，随即又觉得唐宝这个名字很耳熟，是谁来着？

陆知非总有能瞬间让人闭嘴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