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把最后一粒生米弹胖锦鲤争相张开的嘴里，继续说：“如果当年老鬼有你三分算计，林家或许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林平安听商四提起父亲的诨号，沉声，“你是我爸的朋友？”

“我的朋友叫林幼书。”商四说。

林平安听到这名字，猜测这应该是他们林家的某个人，但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看到林千风走过来，才忽然想起供奉在老家祠堂里的牌位。

林童，字幼书。

可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人了？！

林平安诧异至极，林千风恰好听到他这声惊呼，心里也一片讶然。他对商四的了解比林平安多一，但也只是一，万万没有想到商四竟然是那么多年前的人。

“林幼书有个孪生弟弟，叫林幼礼，刚好在满百天的时候生病夭折。于是林家用特殊的血契为兄弟俩缔结契约，让他们相伴长大。当时正逢世，林幼书弃笔从戎，林幼礼就成了他手下一员鬼将。因为兄弟俩心灵相通，打起仗来神鬼莫测，几乎战无不胜。后来林家就凭借两人立下的军功，封侯拜相，一举成为京中显贵。”商四寥寥数语，就将当年事来。

听着似乎是一件辉煌往事，但事实往往是相反的。

林千风也猜了其中暗藏的血腥真相，“四爷的意思是……林幼礼不是病死的？”

商四摊手，“在那个年代，为了换取满门荣光而牺牲一个弟，并不算多稀奇的事儿。至少林家成功了，他们培养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大的鬼将，他不会生老病死，对主人和家族有绝对的忠诚度，他甚至不需要刻意的教导，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懂林幼书的心思，简直完。”

顿了顿，商四扫了一林平安和林千风的脸，加了一句，“如果林幼书最后没有窥破真相的话。”

而直到此时，林千风才彻底明白，为什么叔叔要那么狠心地杀自己的儿。可他仍然不能理解，不能置信，他脸发白地看着林平安，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怒，“现在是和平年代，你就算把弟弟养成鬼将又能什么？！就算你跟我爸爸有仇，你该报复的也是我而不是他啊！”

面对林千风的质问，林平安却一丝嗤笑，“所以我说你什么都不懂，林家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你知不知？房外面每天聚集了多少鬼怪你知不知？你有你爷爷给的镜，你有能看见鬼怪的睛，鬼会怕你，你安然无恙，那是因为所有的痛苦全施加在我上！”

林平安越说越激动，面上一丝狰狞来。然而他很快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自嘲般地一笑，又自恢复正常，然而那人的质问仍然如海浪，一浪过一浪地向林千风扑去。

“林家永远都是这个样，牺牲一个成全另外一个。你知每天觉自己被包围在一大堆恶鬼当中，却什么都看不清的觉是什么样的吗？你知我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吗？我为了保护你爸搞坏了睛，可你爸呢？他逃了，在外面心安理得地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我也想个普通人，可老天爷不让，那我为什么不能走另外一条路？”

林平安的诘问让林千风到不过气，但是商四和小乔都没有开阻止。如果林千风过不了这关，其他的就更不要说了。

林平安看着林千风苍白的脸，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付了那么多，现在只是想拿回一些东西而已，有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