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错了，连了阎王的网，太远了，信号不好。”

林平安这样想着，余光瞥见天台一侧的杂堆里，那只大的铁箱。箱已经生锈了，彻底坏掉了，可林平安还记得它二十多年前的模样。

钱果的睛好似也被亮了，他着玻璃上的雾气，满心喜，“连上了！”

林平遥满污地站在天台中央，林平安就在他脚边，然而他却看着空的四周说话，“我知你在这里，你一定就在旁边看着我。”

不过幸好，嫌疑人已经被锁定，周围都有埋伏，他跑不掉了。

又过了一分钟。

钱果一听木贴的名字，原本只信了五分，现在信了十成十。他看着商四的神，充满了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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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不上了怎么办？”

急促的脚步声惊扰了洼里还在垂死挣扎的小昆虫，一只黑猫优雅地漫步过雨后的草坪，尾翘着，不沾染一雨。

可他忽然间对面前这个男人丧失了所有的怨恨，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反而涌上心。他记得这个小区是他们小时候住过的，那时候兄弟俩情还很好，每天都形影不离。

不想死又怎么样？正如林平遥所说，他已经变成了跟他一样的人，已经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嗯，连上了。”商四说。

不光这，骑单车的时候，林平遥从来都是骑车载人的那一个。

“是啊，不打了。玉帝心情好，天就放晴了，整个世界亮堂堂的，人啊啊，都漂漂亮亮的……”

匆匆赶到的胖警官刚巧赶着雨停，甩了甩衣袖上的，问：“人呢？”

穿着雨衣的警察们还心有余悸，如果当时开得再快一，后果不堪设想。

“会连上的。”

商四没人，于是更加没个正形。过一会儿趁着陆知非去外面打，他就把钱果抱到窗台上，单手护在他背后，两个人一起趴在窗前看打雷。

他们一起玩捉迷藏，一起爬树，一起在下雨天撑一小伞。

为什么没能早一发现呢？

那一天他们跟小区里几个小伙伴一起玩捉迷藏，他是鬼，负责找人。太快下山的时候，他找到了其他所有人，唯独没有找到林平遥。

陆知非听着这一大一小的对话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幼稚园，然后用一只手残志地继续削苹果，并不想加他们的行列。

商四的话像是有着力一般，刚刚还电闪雷鸣的天，慢慢就消停了下来。闪电消失了，雷声变小了，乌云开始散去，太像是迫不及待地从后面来，照得前面屋檐上掉落的珠亮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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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林平遥也从来不让林平安厨房。

“还没连上吗？”

与此同时，距离医院很远的一个老小区园里，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延缓了警方抓人的步伐。一棵大的香樟树被雷劈中了倒了下来，恰恰好拦在警车前，了早已被蛀虫腐蚀的。

“闪电劈歪了。”

商四觉得自己的好心情又回来了，嘴角勾起，笑得蔫坏。

现在想想，他这最后的十几年一直为报复而活着，心里充满了怨恨，实在可悲。

他一气，平复自己狂的心，“你真的想就这么死了吗？”

“连上了以后呢？就不打雷了吗？”

十二楼上的天台，雨停了，但是有风。

钱果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有些担忧，“还没连上吗？”

“在楼呢！”小平就想不通了，那人有病还是咋的，背着个尸爬了十二层到楼，连个电梯都不坐，“已经有人已经先上去了，师父我们怎么办？”

打归来的陆知非站在门看着他们，目光扫过洗过的蓝天，忽然觉得心情也不错。雷雨过去，总会迎来晴天。

他忽然记起林平遥对于撑伞这件事的执着，因为林平安觉得自己应该要保护为普通人的哥哥，所以撑伞的时候他也下意识地去拿伞柄，然而每次林平遥都很固执地要他来撑。

“走，去看看！”

过了一分钟。

风呼呼地，带着落叶卷过天边，仿佛是林平安无声的回答。他就站在林平遥后三米远，看他对着空气说话，偏执又可笑。

其他的还有很多很多，以前从来没注意过，现在却忽然想起来的。林平遥对这些小事的执着，近乎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