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在来之前特意叮嘱过商四要低调。另一方面，妖怪们慑于商四的威压，也不敢多问。

商四和陆知非来得晚，所以在山脚下没碰到什么人，不过越往上就越闹。谈声不时从云雾中传来，有人类的话，也有叽叽咕咕听不懂的妖怪语，不多一会儿，陆知非就看到了前面隐隐绰绰的影。

商四想了想，回：“这其实就是自然的一变迁，就跟恐龙虽然大，但它还是灭绝了一样。妖怪的数量现在也很少了，尤其是经历过战之后，因为没有人类大的繁衍能力，再加上天地元气日益稀少，消亡是早晚的事。”

商四说：“土地也是神，现在哪儿还有神活着？”

“可以喝一。”

那是我告诉他的，少年。

“那可以喝酒酒吗？”

糯的童音和净偏冷的少年声替响起在林间小路上，微微驱散开薄雾，山林的真容。妖气缭绕却没有预想中的冷觉，倒是林间时常有零星的声音传来，让人不禁好奇是路过的兔踩断了树枝，还是调的小妖怪在好奇地张望着突然闯的陌生人。

商四收到的喜帖，自然不是人类的。而妖怪们举办婚宴的地也不在人类的酒店里，为了能尽兴，妖怪们喜聚在城郊喜山的别庄里，尽情玩乐。

听他这么说，陆知非也就没再说什么。但他知世界上哪有什么许愿就能成真的事情？如果有，除非那个土地公真的是个神。

山不，但是有云雾缭绕。一条羊小蜿蜒而上，隐没在云雾间，旁边绿的树、红的果，还有振翅飞过的雀鸟，都显得那般不真切。

周末的下午，城郊，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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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长得俊俏，有女孩跟他约会本来就不是个小概率事件。然而陆知非一方面又觉得那个土地公不像是靠这营销来博关注的人，于是商四来接他放学的时候，就多嘴问了一句。

然而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妖怪，扯着大妖怪的衣角，天真地问：“那是谁啊？仙童吗？”

陆知非，跟在商四侧，以免走散。太白太黑从陆知非的卫衣帽里探来，一左一右趴在陆知非肩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商四刮了刮他的鼻尖，笑说：“不谈这个问题，我今天收到份喜帖，过两天带你去沾沾喜气。”

陆知非想起那个每天在朋友圈兢兢业业发各小贴士，以及各祈福符文的土地公，不由问：“那你要去还愿吗？”

“为什么？神不是应该比妖怪厉害吗？”

“还愿？”晏晏想了想，说：“好远啊，我看过定位，在荒郊野岭呢。我在手机上谢谢他，再给他发个红包就好啦。”

喜山这个名字也是妖怪们起的，仅在妖界传。喜山上有个喜山庄，专门承办各类妖宴，山庄的主人据说是个人类，还是个喜穿旗袍的伪娘。

越想商四就越气，狠狠地瞪了两个小胖一。可小胖撅着蹭着陆知非，才不他呢。

这样看起来，倒像是一座仙山。

“那是妖气。”商四牵着陆知非的手，缓步而上，“山上有迷踪阵，能防止人类误。”

甚至于还有很多平常很少见的没有实的怪，行够，脱离了本，顺着山岚半飘着往前走。这一类怪总是长得极为，兼人类的秀和怪的神秘，或妩媚或纯净。

有还维持着人形的，也有现原形千奇百怪的，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往上走着。鞋、木屐和光着的脚在地上踩不同的脚步声，和笑声织在一起，被山岚带远。

……

商四上墨镜，把盔递给陆知非，“也许，但是在虚无之中获得新生，听起来也不错，不是吗？”

“知非知非，你说待会儿会不会有很多好吃的呀？”

“会有的。”

当然，这些据说都是吴羌羌说的，商四和陆知非都没有亲见过。

陆知非想了想，这个命题太大，他一时间无法回答。

原本这次商四打算谁都不带，跟陆知非过难得的二人世界的。可架不住太白太黑在家里撒泼打，也要来玩儿。陆知非心一，就把他们一起带来了。

来，“他虽然脾气差了，可人还是很好的，而且真的超灵验。知非你知吗？他还知你有对象了呢！”

商四的威压独一无二，即使刻意收敛，妖怪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到来，然后纷纷停下来跟他问好。陆知非安静地站在商四边，作为一个人类混迹妖怪群中，倒没掀起多大。

这听起来有些伤，但陆知非是个理派，“照你这样说，人类最终也会灭亡？”

第91章土地公的朋友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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