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四挑眉，“他打给你？”

“是啊，估计是因为小乔不接他电话。”陆知非刚开始也觉得惊讶来着，毕竟小乔跟崇明之前多形影不离的一对，又有契约在，心意相通，闹别扭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然而小乔不一样。

事实上关于柳生、沈苍生和采薇最后的故事，商四也不知，现在看起来，倒还曲折的。不过商四又不是知心好哥哥，柳生自己想不通就慢慢想，不急。

商四说：“他这哪是跟崇明闹别扭，是在跟自己闹别扭呢。”

倒是小乔，商四看着小乔翻着登记簿的模样，若有所思。当年瞿清衡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这个学生，无奈他一介半妖，自都难保，为了不给小乔添麻烦，只好远走北平。

商四摸摸木贴的让她跟上，随即转跟柳生说：“七月半那天到书斋来找我。”

生的再会以平淡开场，以冷结束。沈苍生说的关于采薇的事情，好像没有对柳生造成任何影响，他依旧忙着渡魂，似乎打算一条路走到黑。关于这一切，商四当然都知，影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柳生的近况告诉他。

商四以为这很容易，因为他经历过太多的时代更迭、沧桑变，只要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好好地活着，过去的就都能过去。

很奇怪，明明商四每天只是回来得晚而已，他却还是会生“想念”这情绪。

商四没能帮上瞿清衡，就意外地陷了沉睡。醒来的时候他一方面怀故人的离世，另一方面也有一丝庆幸。幸亏现在天下太平，清衡希望看到的一切都实现了，小乔也还错差地活着，他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陆知非也不挣扎，躺在地上神自若地看着扑到他上来的商四，问：“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

小乔不想再承受什么辣之痛，很识相地回了自己房间。商四就轻手轻脚地从背后摸过去，一把从后面抱住陆知非，扑得他不由歪倒在地上。

商四再度看了他一，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查的事明天再继续，知非该在家里等久了。”

商四在他边侧躺，支着脑袋伸手看着他，说：“因为想你了，所以早回来。”

“别贫嘴。”陆知非嘴上这么说，却很诚实地往商四怀里靠着。虽然他不是喜黏糊的人，但这些天商四每天晚上都跟小乔在外面，陆知非一个人跟太白太黑守着书斋，听两个小胖每隔十分钟就念叨一次“主人怎么还不回来”，听得多了，也怪想他的。

“清衡把他托付给我，当然是希望他能开心。我也希望他能放下过去，跟其他的少年人一样无忧无虑地过普通的生活，去学校也好，去玩也好，不用再去考虑那些超乎他年龄的事情。但恰恰因为他的年龄，让他更难摆脱过去生活的影。”

“还没，晚饭前打电话回来，说今晚有应酬，会晚一再回来。”

把木贴送到便利店，两人再回到书斋时，陆知非果然就等在客厅的游廊上，面对着院盘坐着，穿着净的白中衣和老款棉麻中，旁放着商四的老式收音机，一边听着商四听的曲儿，一边画设计稿。

商四让陆知非枕在他胳膊上，抱着他就着月和小曲儿，慢悠悠说着，“他的事

“怎么说？”陆知非抓住商四拨自己发的手，神认真。

小乔知商四跟陆知非情好，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哦”了一声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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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回来了吗？”商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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