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了然，“无需理会。”

这时，崇明走上前来，俯在小乔耳边：“少爷，白老太爷到了。”

小乔，整了整衣领站起来，掀开帘走去。

外面是喧闹的茶馆，戏台上一男一女正坐在八宝屏风前说着评书，三弦与琵琶的声音相映成趣。

小乔沿着楼梯走到一楼，正在吃茶嗑瓜的客人们见了他，纷纷侧目。小乔却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径自走到离戏台最近的一张八仙桌旁，恭敬有礼地冲坐在那里的一个甲老人弯腰，“小乔见过白老。”

“嗯，坐吧。”白老爷年事虽，可神矍铄，一龙纹长衫穿在上不怒自威。

崇明帮小乔拉开椅，随即便站在他后不再说话。小乔端起茶杯撇了撇面上的茶叶，轻轻了升腾而起的气，也不开腔。

说书先生正说到彩，抑扬顿挫的声音赢得满堂叫好。

今日说的是三国的一个选段，《三英战吕布》。

这是白老爷最喜的几戏之一，可他今天却没心思认真听。乔家的小太沉得住气，反倒衬得他有些焦躁，但事已至此，他停止了转动铁桃的动作，：“你几次请我，我也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一把老骨，恐怕难以完成你的嘱托。”

“白老客气了。”小乔放下茶杯，“在我看来，这件事情非您莫属。我的境白老也知，人员尚且可以通过陆路转移，多使些伎俩总能走掉大半。但是我乔家这么多年积攒下的金银、我大费周折买来的药品、军火、乃至各类械，目标太大。如果走陆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是行不通的。一旦被截，这些东西只能送敌人的袋。”

“走路的风险也不小。”白老摇，“我前也跟你说过了，对方也有能使法术的人，各个码都有封锁，那么大一批资太扎，本不可能走得掉。如果闯，伤亡太大了。”

小乔仍旧面平静，“我知白老年事已，孙儿年幼，但凡有另外的选择，我都不会来打扰您清修。可鲲鹏已死，海妖式微，整个上海能够执行这项任务的海妖几乎都拜在白老您的门下。您想保全他们，我可以理解，但国之将亡，连六爷都死在了昆仑山，放九州何有独善其之法？”

“你忘了，我是妖怪，凭什么要为人类力？”

“是人如何？是妖又如何？”小乔目光灼灼，“白老在人间修行了数百年，读人间书、人间友，看人间烟火，可还分得清自己到底是妖还是人？”

闻言，白老的眉梢微动，整个人都陷沉默。

小乔也不在意，他对能否说动白老本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只是不甘心，所以即使只有一渺茫的希望也想抓住，“人跟妖本来就是共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正如相生。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如果有人想要踩在我的土地上为所为，甚至需要我们自相残杀才能换来一丝息的机会，我不能答应、更不认同。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是死，也要把他们撕碎了扔黄浦江。所以只要白老愿意帮我，突重围、与人厮杀之事自有我等代劳。”

闻言，白老终是幽幽地叹了气。若是十年前，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会坐在这里跟一个小捉妖师谈论这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