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弦和琵琶的老搭档抚着被夜雨困在茶楼里的客人，咿呀婉转的男音透过茶的雾气，仿佛能传得很远，远到连黄浦江上正背着小乔拼命游回岸边的崇明都能听得见。

着金边镜的小少爷难得地附和着，举起酒杯，“敬昨夜星辰。”

弥陀佛，善哉善哉。”

苏巧兰知父亲的决定是对的，她不能任，但她想在离开之前再见一小乔，否则她无法安心。

然而就在她思考着要不要先回家的时候，两辆车停在了乔公馆门前。她满怀希望地看过去，却见车上下来地是一群并不认识的男人，有些人手里拿着武，有些人手里拿着桶，不知要什么。

待脚步声渐远，她艰难地咽了唾沫，小心翼翼地探半个来。剧烈的火光在她的瞳孔中摇曳，她伸手捂住了嘴，愕然地看着乔公馆逐渐被火吞噬。

甚至，如果不是那张突然现的照片，小乔早已经忘了这个人。

于是还年幼的姑娘着风雨躲在隐蔽的角落里，用破箩筐遮掩着自己，心怀期待地等着。她不知，她等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但是她用自己的方式关注着一切。

江枫渔火对愁眠……”

雨停了，曲声飘远了，可故事还在继续。

苏巧兰等了很久，直到她双脚发麻，被雨打的衣服又被捂了些许，小乔也没有回来。她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担心。

“月落乌啼霜满天，

苏巧兰并不知发生在黄浦江上的一切，她只是个普通人，听不见雨声和惊雷声中掩盖的嘶吼，和天空中那些异象。

第121章牡丹（十一）

他不知在自己跟崇明离开以后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对他来说故事已经结束了。可是现在他忽然很想知留白还有着什么，那些没有讲来的事情，或许比他想象中的更好。

小乔的被抓让她心急如焚，即使他后来又被放来了，也不能打消苏巧兰心中的担忧。她在小乔上看到了很多东西，于是逐渐开始拥有了自己的思考，对于时局看得愈发清楚。

父亲对于女儿的举止没有过多扰，但他知女儿还小，事不够谨慎。对于小乔过度的关注会让她某些人的视线，引起很大的麻烦，所以他们不能在上海久留了。

茶楼上的四位客人又转乔公馆，在那里碰到了一直守候着的吴羌羌跟太白太黑。顺着吴羌羌的视线望去，不远的隐蔽角落里，藏着苏巧兰。

袈裟轻扬，大和尚转也走了。离开码走过相邻的一条街时，街边的茶楼里传来了隐约的乐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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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的心里是困惑的，他从没有想过还会有这样一个人，在他不知的地方默默地相信着他、崇拜着他，在心里记着他。

小乔远远地看着，却并没有走上前去。

听，他正唱到那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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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巧兰了发麻的，小心翼翼地绕到后门去。

很快，屋里就传来打砸的声音，甚至有东西从二楼被打破的窗里扔了来。苏巧兰一惊，余光瞥见几个男人举着火把跑过，连忙缩到旁边一辆车后躲起来。

听曲的客人倒下一杯酒，“敬我家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