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越来越薄弱，最后被这里的野兽吞，就是被禁锢在这里，逐渐忘却前尘变成跟那些野兽一样的存在。而无论哪结局，他都会永远变成都广之野的一分。”

话音落下，不止柳生僵住，陆知非也像咙被棉堵着一样，说不话来，心中酸涩。太白太黑听到要被怪吃掉，更是害怕得躲在陆知非怀里嘤嘤嘤。

而麟片则若有所思地看了柳生一，好似想起了什么。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柳生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豁然转看向旷野，那无不在的兽吼声在此刻开始变得刺耳。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柳生在心里极力否认这可能，但耳边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事实，是你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你来得太晚了。

师父一直在等你，可是你来得太晚了。

他一直相信你一定会来找他，他那么了解你，知你一定会来找他的……

可是你为什么了那么久的时间？

为什么现在才来？

为什么不肯早一认错？

几百年啊……你为什么拖了那么久？！

无边的痛苦的风暴席卷了柳生的内心，他忽而怒视着麟片，迸发烈的杀意和戾气，“是你，是你对不对？！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对我抱有敌意，你也是妖兽，是你杀了我师父对不对？！”

黑猫虽小，但瞬间的气势仍然让麟片觉到了危险。他不由张嘴怒吼着亮了獠牙，电光火石之间，一猫一兽飞快地碰撞在一起，让人本来不及反应。

“麟片！”九歌一声断喝，然而麟片已经被柳生激发凶。

见状，商四冷哼一声，一法力从袖中窜，化作虚幻的手掌直接抓住柳生惯倒在地。商四随即走过去，居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血，：“杀死采薇的不是别人，是你。如果你千里迢迢赶过来，只是为了让采薇再看看你那愚蠢的样，那大可不必。”

话音落下，柳生中的戾气和杀意就像般褪去，瞬间只剩下苍白和无力。这一切都太可笑了，最可笑的，竟然是他自己。

商四双直视着柳生，再问：“如果他变成了什么面目可憎的怪，你还想找到他吗？”

此时的商四无疑是冷酷的，他迫柳生去面对最糟糕的可能，用最冷静的语气陈述着事实，每一句，都像冰凉刺骨的刀刃。

“即使他不再是从前的样，也依旧是我师父。”柳生的爪扣着地面，红着，每个字都像用力从咙里挤来的，沙哑、却又饱着无可撼动的力量。